许倾的腔调变得冷冰冰的,提醒着二人:“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家丢了的坛子里面装了尸体,在我们主动调查的时候,我劝你们最好是实话实说,老实安分一点。免得稍有不慎被当成了凶手抓走,到时候百口莫辩有你们后悔的。”

    两人一听这话后,瞬间着急了,王炎直接从炕上蹦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官爷们,我们可没杀人啊,真没杀人啊,至于坛子哪去了,我是真的以为丢了的。”

    “坛子兴许是我们的,但是那里面的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呀。”

    “坛子什么时候丢的?”

    “丢了挺长时间了,我们……不太记得了。”

    “有没有半个月?”

    “有有有,这肯定有!”女人也跟着连连点头配合。

    谢凛和许倾相视一看,各自都显得十分的无奈。

    以王炎这个样子,不足以成为凶手啊……

    除非他是个极会隐藏的人,也不好说。

    许倾又一次开口道:“下一个问题。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小缤的人?”

    “我就叫小缤啊。”

    女人眼中的慌乱被刚刚出口的话语压住了似的,镇定了许多。

    谢凛对此相当质疑:“你就小缤?”

    “是啊?官爷……这有什么不行的吗?”小缤的眼睛瞪得溜圆,十分不解的望着他们。

    “你是否认识这镇上的采珠女?”

    “不认识……”小缤摇了摇头,并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王炎:“你认识采珠子的那帮人吗?”

    “我也不认识啊。”

    许倾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这个女人就是小缤,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是叫小缤,更不认识采珠女。那采珠女身上的衣服为何绣着这个女人的名字。

    如果问她衣服的事情,这女人肯定会说跟坛子一起丢了的,没有意义。

    退一万步来讲,正常人谁在自己的衣服上绣名字?

    谢凛知道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便带着人先离开了。

    小缤和王炎两夫妇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了出去。

    许倾心生一计,趁着他们转身回屋的时候,叫了一声:“小缤。”

    小缤的反应很微妙,先是看了眼旁处,然后才注意到了是身后的许倾在叫她。

    许倾带着友善笑容朝她摆了摆手,小缤的神情有些僵硬,只是微微点点头。

    许倾的眼中尽显波澜,随后小声的对谢凛说:“这女人绝对不是小缤。”

    “看得出来,反应是不对劲儿。”谢凛俊目微眯,也在心里盘算着。

    “王爷,两种可能性。若尸体的名字叫小缤的话,这两个人是在极力隐瞒着死者的身份。但他们又不知道死者身上穿着的衣服绣着名字。第二种可能,小缤不是死者,但这两人也在隐藏着小缤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会是为什么呢?”

    谢凛的目光变得冷冽决然,言道:“很显然,这两个人是最有嫌疑的。但是本王觉得,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名字绣在衣服上,除非是聋哑,兼顾特殊的需求。”

    “王爷的意思是……”

    “采珠女,刚好符合。死者身上那件绣着名字的衣服,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那么也会是其他采珠女的。”

    “有道理。”

    由此,接下来他们要调查的方向,是这个镇上的采珠人。

    王炎夫妇作为首要的嫌疑人,被严格的监视了起来。

    虽然都在一个镇上,但是采珠的地方与渔村却有一定的距离。

    如果说,出海打渔是为了生计,那么采珠人完全是在与天搏命。

    大海神秘而危险,珍珠是高贵的象征,唯有采珠子的人是低贱的存在。

    一个大浪拍过来,不一定有几人是活着回来的。

    即便是这样,也有很多人愿意去做。

    因为不做,只有眼睁睁饿死的份儿。

    不是人命低贱,而是活下去太贵。

    他们一行人抵达了另一片海岸边。

    第83章 生与死的别离

    海岸边。

    雨后初晴,天水相接。

    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是夏天独有的清透凉爽。

    采珠人们成群的坐在海岸边上,叽叽喳喳,有些吵闹。

    不难看出,是排号等在岸边。一艘艘船舶从岸边出发,新的一批采珠人已经出发。。

    “王爷,这是要去哪里找采珠官?我怎么瞧着这里都是干活儿的呢?”

    乱哄哄的景象呈现在许倾的眼前,让她有了一种抵达奴隶市场的感觉。

    谢凛的神色淡定的对许倾一五一十的解释:“采珠官一般主要管的是珍珠的甄选。好的珍珠再往上面送。所以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采珠人主动去送。”

    “原来如此。”

    谢凛又继续指给许倾看:“你看那边,有许多艘船只,这些船只是出海用的,都归采珠官管理,而船上的船员甚至还有船长,也是能在采珠人面前直起腰板儿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