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尤为不解的问:“娘娘怎么会去采珠呢?”

    “取悦。”

    谢凛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许倾这才明白,谢凛身为王爷,为什么会对采珠人的营生如此的了解。

    都说谢凛被圣上偏爱,可那份偏爱是用他娘的命换来的,是圣上对他母妃的愧疚吧。

    许倾低着头,很丧又很惭愧的向谢凛道歉:“对不起,王爷。我真的不知道……”

    “不曾想本王如此低贱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像个活人。”

    许倾这话可就过分了。

    “怎么以前本王在你眼里是尸体吗?”谢凛相当不屑的问:“非要本王和你们这些人一样惨,所以你心里才平衡,是吗?”

    “王爷您这话说得可太伤人了。这只会让我对您更加了解嘛!”

    “了解归了解,你敢乱说本王照样能砍了你的脑袋。”

    “你……您可真是太可爱了。”许倾夸赞得发自内心,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谢凛这个孙子他就好不过三分钟,还是这个德性。

    他们一行人再次重返王炎的家中。

    许倾停下了脚步,:“王爷,你们去吧,我就先不进去了。”

    “怎么了吗?”谢凛问。

    “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怕里面又是那样的场景吧?”

    许倾口是心非道:“我可不怕,再说了,我比你大方坦然多了。”

    被许倾这么一说,谢凛也不太想进去了。但总归是案子为重,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行吧,那你在外面等着,别乱跑。”

    “嗯。”

    王炎正在屋子里猫着腰,趴在门缝边儿上,看见外面这群惹不起的煞星又折返回来了,马上把自己家的门锁得严实。

    然而,这终究是无用功。谢凛见叫不开门,直接挥剑一砍,将脆弱的木门砍成了两半。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看你们俩是活腻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这阵子王炎夫妇知道怕了,刚刚那个聪明劲儿没了。

    “说!小缤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我是真不知道啊。”王炎跪在了地上,竟然直接被谢凛伸出剑鞘的剑刃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江玉忍不住感慨:“天呐。”

    谢凛一双冷冽如刃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炎,王炎哆哆嗦嗦的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能不能说话?”

    “能说能说,王爷饶命,我什么都能说。”

    王妻见王炎成了这个不争气的模样,马上站了出来。

    “一五一十的说,你们家那个妹妹小缤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各位官爷们的话,我们确实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我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些内幕……”

    “哦?”

    过后,王妻将王炎扶了起来,处理了一下现场。

    谢凛等人坐了下,等待着王妻的开口。

    王妻去给他们各自端了杯水来,谢凛瞥了一眼水,里面全是杂质一样的黑点。

    他开口对王妻说道:“你不用忙活了,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好嘞。”王妻低三下四的顺从着,在谢凛的面前老实的交代。

    “王炎不争气,我们家一直都是靠着小缤在外采珠来维持生计。她一般不回家,只有在给我们送菜送粮食才会回来,然后就又走了。”

    江玉在一旁最先听不下去了,呵责道:“你说这话不觉得惭愧吗?你一个当大嫂的,和你男人一起靠吸你妹妹的血生活,这都不害臊吗?况且你们两个人有手有脚,还住在渔村!”

    “我一个当嫂子的为什么要管那么多,他哥都不心疼她,我又在乎什么?她不养家,不就得轮到我养了?我嫁给王炎也不是来吃苦受罪的。”王妻倒还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没错。

    谢凛意识到,跟这种人理论这些是彻头彻尾的无意义的,他打断了还要继续争论下去的江玉,并问:“别的不谈,本王需要知道的是,小缤的死到底有什么内幕?以至于你敢在本王的面前冒充小缤,是在假装她没存在过吗?”

    “回王爷的话,就在两个月以前,事情闹得挺大的,上面的采珠官亲自把她赶了回来。她一回来,咱们这个家也是没了生计,只能是整天吃咸鱼,连粮食都吃不起。”

    “小缤被赶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是她偷了上好的珍珠。私自藏了起来,打算自己去城里卖。但是小缤却对我们说,她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去城里卖珍珠,挖到了好的珠子,换粮食还来不及呢,怎会去动这个歪心思呢。不过……她对我说这件事可能另有原因,我当时并没有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