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有德的态度,十足十的笑面虎。

    可奈何他面对着的,是谢凛。

    谢凛微微的点了点头,绘声绘色的说:“这件事也是本王着急了,毕竟汤里面不仅仅只有泻药,甚至还有人骨,等到那人一并全都招了,估计这件事也就明了了的。”

    “人……人骨?”

    郝有德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脸色随之变得异常难看,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心虚。

    “郝老板,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怎么……没怎么哈哈哈。那个官爷,我手头上还有点儿事情,我就先去忙了。要是您还有什么事儿的话,再来叫我。”

    “行。”

    郝有德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将他自己出卖了,但谢凛说这些话并不只是为了吓唬他。

    谢凛眼底含着的笑意是猎捕带来的乐趣,他微微启唇对江玉吩咐:“江玉,可以让人盯着这个郝老板了,估计已经坐不住了。”

    “是。”

    “王爷觉得,人骨会和他有关系吗?”许倾问。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方寸大乱了。证明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猫腻,而不能明说。”

    正常人在听到了人骨之后,可能会惊奇,也可能会害怕,但为什么谢凛明显感觉到郝有德是在默默的心虚。

    而且,这位郝老板异于常人,十分的硬气,即便是刑部到来也是不屑一顾,谢凛想不明白郝有德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现在看来,咱们是时候回到广善堂了,我有办法,杀一杀天宁医馆的锐气。”许倾就是看不惯天宁医馆的黑心钱挣得如此猖獗,不管不顾。

    “本王看,你是想要帮文九成出气吧?”

    “是又如何?王爷觉得不妥吗?”

    “你!”

    谢凛又在不经意间,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想起了江玉刚刚对他分析出来的一番“理论”,又发现许倾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恶劣。

    谢凛信了江玉的话,当真是以为许倾是误以为他不能生育,因而对他尤为嫌弃。

    许倾就要走了的,谢凛却叫住了她:“等会儿。”

    “王爷这是又怎么了?”

    许倾不解的问。

    谢凛欲言又止,他发现自己的笨嘴输出不了脑袋里的所有想法。

    这是谢凛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刻。

    而且……这个问题真的很羞耻。

    “本王不舒服,要看郎中。”谢凛开始闷闷不乐。

    “你哪里不舒服了?”许倾皱着眉头,来回琢磨着问。

    “哪都不舒服。”谢凛说完后,转身很自然的去坐到了郎中的面前,特别优雅随意的伸出了自己最是尊贵的手腕,拧着眉头对郎中草率命令道:“号脉。”

    这就是谢凛想破了脑袋才想出来证明自己能生育的最佳办法。

    果然是强劲而有力的办法……

    许倾一度以为他是犯病了,此等操作实在不懂。最古怪的是,江玉竟然对他的主子连连竖起了大拇指。

    除了强行诊脉的郎中外,唯有站在谢凛身后的许倾最是茫然不懂。

    谢凛迫不及待的期待着郎中宣布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

    郎中连连摸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倒是把谢凛弄得没了底……甚至是自我怀疑。

    谢凛寻思着,按理来说自己的身体不应该有病才对,定期都会有人为自己诊脉调理身体的。

    谢凛难得开口主动询问:“郎中,我身体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爷,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能不能直说?”

    这相当怪异的场景,使得许倾这个局外人都没了底。

    郎中开口问谢凛:“不知客官您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为您调理呢?”

    “就是说……我身体这方面,子孙后代没问题吧?”

    “问题?”

    “嗯……”

    谢凛眸光一滞,稍有一瞬紧张,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郎中偏偏就是个慢性子,急得谢凛心焦气躁。

    郎中说:“你的身子很强健,没有任何疾病。而且在生育的方面,是完全没有丝毫问题的,是大阳之脉。”

    许倾永远记得在此刻谢凛回头望向自己的眼神……

    许倾觉得,那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炫耀。

    此刻的谢凛完完全全的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心情舒适畅然。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甚至对自己的勇敢满怀嘉许。

    殊不知许倾小脸儿涨得通红,差点被他气到喷血。

    瞧瞧这个无耻的男人,不仅之前相当嫌弃,且十分不屑与自己生育子嗣,这会儿还特地当着自己的面儿,显摆他自己超凡的生育能力?

    这是巴不得赶紧和其他女人生孩子,然后回过头来气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