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骨头带回去,让我拼一拼,应该可以确定具体死因,以及发现更多的线索,最重要的是……”许倾明媚的慧眼稍有暗沉:“得弄明白死的到底是几个人才行。”

    谢凛自然是对她有所信任的,但眼前的这堆人骨更加足以让人心神崩溃。

    谢凛问:“能行吗?”

    “试试呗。”许倾耸了耸肩,回答得很轻松。

    “那好,本王这就让人把这堆骨头带回去。”

    “千万不要落下一点点,要全都带走。”许倾再三叮嘱道。

    “放心。”谢凛转而遥望着山坡之上,对许倾说:“要不要跟本王一起上去看看?”

    “找到埋着尸骨的地方了吗?”

    “还没有呢。”

    “那好,上去看看吧。”许倾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十分抗拒攀爬,刚才爬山的时候累得腿筋都抻了,到现在还疼呢。

    许倾自己在原地迟疑犹豫的功夫,谢凛已经迈开了步伐将许倾落在后面。

    许倾知道他讨厌自己这个小泥人……

    她就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攀爬,山坡陡峭泥泞,看着不怎么远,但实际上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谢凛停下了步伐,回头望着许倾:“走不动?”

    “没……没有。”

    “用抱吗?”他说话还是与往常一样的言简意赅。

    许倾瞬间耳根一红,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那就快点跟上。”谢凛眸光温和,耐心的等在原地,远看就像是一尊绝世而立的完美雕像。

    “这就来。”许倾快跑了两步,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那颗该死又犯贱的好色之心。

    她立马跟上了谢凛的步伐,走在他的身后。就在许倾累得气喘吁吁,晕头转向。

    就在不经意间,谢凛捡拾起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手,温热干燥的大手将许倾的小手紧紧的抓牢,拉着她一同走。

    许倾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有些发懵,有些不自在的与他对视了一眼过后,有马上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谢凛边走边说:“以后不许和江玉一起胡闹。”

    “我没有……就是走不动了而已。”

    “还敢狡辩?”

    许倾撅了撅嘴,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乖巧极了。

    “王爷你确定不嫌我脏吗?”

    谢凛嫌弃的目光从不会缺席,:“怎么不嫌?能怎么办?”

    “嘻嘻嘻。”

    “还好意思笑?”

    许倾马上不笑了,抓着他的手一点点的往上走,时不时还偷偷的用指尖抠了抠他的手心儿。

    “你就不能老实一些?”

    “哼。”

    这么慢悠悠的走,许倾不是那么特别的累。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山坡上。

    山坡上的药田,远比许倾想象中的还要宽阔无边,从此处的山坡上一直蔓延到了另一座山头。

    由于昨夜的大雨所致,地里的秧苗都被浇得不成样子,全是积水。

    谢凛说:“这里就是文峰与郝有德两个人的药田,脚下是文家的,再向远处延伸,就是郝家的。虽然两人闹掰了,但是土地分的很清楚,本王命人去看了,中间有非常分明的分界线。”

    许倾仔细的听着谢凛所言,以此情况来推测道:“这里并没有大面积的坍塌痕迹,相比之下如果白骨是从山坡上冲积而下,那么只有可能是离着山坡最近的文家的这片地了。”

    谢凛以此补充道:“前提是这些白骨,真的是因积水冲击而下。”

    “王妃娘娘,就目前来看的话,还没有发现任何显而易见的痕迹来确定埋尸地点。”

    许倾低头轻轻点了点脚下,并说道:“如果尸体就埋在我们的脚下,确实有被暴雨冲下去的可能性,问题是……”

    谢凛接着许倾的话说:“问题是这处山坡是有滑坡的痕迹,目前为止没发现能埋尸的地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白骨随着暴雨一起顺着山坡倾盆而下的话,又怎么可能清扫得如此干净?”

    “王爷的意思是?”

    “会不会是人为?”

    谢凛的猜测,亦是许倾所不敢想的。她随之因此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是人为将这些人骨暴露在外的话,那么又会是什么目的?这些尸骨的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这时,许倾问谢凛道:“王爷,那个守山人阿武在何处?”

    “江玉正在下面押着呢,是时候去见见了。”

    “走吧。”

    他们一行人随后便走到了山坡之下,见到了那个被扣留下来的守山人阿武。

    阿武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穿着简单,长得倒是贼眉鼠眼的。

    许倾很直接的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白骨?”

    阿武也没管许倾是谁,问什么就说什么:“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我怕把地浇坏了,今天早上赶早来看看,结果一来……我就发现了。这又不是我弄的,我又没杀人没犯法,你们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