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上来了吗?”

    没动静。

    谢凛继续往下看看,担心是摔下去了。

    或许是谢凛往得专注,突然从烟囱里冲出来一个人头,吓得谢凛一惊,条件反射的朝着人头锤了一拳头。

    “哎呀,疼死了!”许倾趴在烟囱口嘤嘤的捂着头。

    谢凛这手劲儿,差点儿给她开了瓢。

    他马上意识到了是许倾,便开始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许倾如一坨烂泥一样被拖了上来,拖上来之后委屈的捂着头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平得像一块地毯。

    “这就是你吓唬我的代价,本来喝点酒眼神就模糊,你还故意装鬼。”谢凛倒还开始埋怨起了她。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要是故意的,我就……我就……就……”

    “你看吧!说不出来了吧!”

    “我给你揉揉。”

    “脏手拿开。”许倾狼狈的坐起了身子,一只手捂着头,另一手撑着身子,委屈道:“本来看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想来安慰安慰你,这可倒好!”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你还装鬼吓唬我?”

    许倾瞪着谢凛,普通人没有十年八年的怨气儿都瞪不出这个眼神儿。

    谢凛亲近的坐到了她的身边,诚恳道:“你要是真觉得不解气,你打我一下,这样总会公平了吧?”

    “你自己用刚刚打我的手劲儿打你自己,这样才公平。”

    “下不去手啊……”谢凛帮她揉了揉脑袋,希望她能放过自己。

    许倾还真就咽不下这口气儿,咎由自取来了一脑炮儿……

    她转眼盯上了谢凛身边放着的酒壶,想要去抢:“给我来一口。”

    谢凛反应极快:“不行……”

    “这么小气?”

    “你那点儿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谢凛怕是喝了不少了,晃动着的酒壶听着像是已经见了底。

    许倾借机拿旧事嘲讽他道:“那也总好过某些人喝点儿酒就要往湖里跳吧?”

    “我那是对你一往情深。”

    “呸。”

    “你再皮,信不信我顺着房顶将你扔下去?”谢凛用宽大的臂膀钳制住了她,任由她如何去动弹都是无济于事。

    许倾害怕极了,谢凛是真能干得出来把自己扔下去这种事,眼看着屁股离地了……

    他威胁她:“还闹不闹了?”

    “不闹了,不闹了哈哈哈。”许倾乐呵呵的回答道,心想人生在世谁还不得服几个软呢。

    见她老实了很多,谢凛才肯放过了她。她坐得已经离得他很近了,谢凛却还是选择用胳膊挎住了她,并说:“我这是怕你滚下去。”

    “想跟我贴贴就直说。”许倾振振有词的嘟囔。

    “你说什么?”谢凛有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许倾随即转移了话题,关心并询问他:“我看你这几日心情不太好,话也很少呢。”

    “没有。”谢凛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又闷了一口酒。

    他不愿意承认,许倾也不好逼他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心事。

    突然,谢凛开口问她:“白天的时候,你都跟云翎说什么了?”

    “你能想到的一切。”

    “哦?”

    第175章 又丑又弱,可以吗

    “总不能让她继续一意孤行下去吧。”许倾看得很开,也很坦荡,似乎早就已经不把云翎看成是她的敌人。

    谢凛浅笑间蕴含着无奈,:“她挺可怜的,这么多年来,看似光鲜亮丽,风光无限,其实背地里她活得很压抑。”

    “为何?”

    “她只是个平常的女子,和其他女人无异。并不是所有人所看到的那样,真的能够挑起云家的大梁的女丈夫。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路要更加坎坷一些。云翎她看似骄傲,实则内心里却从不以此为荣,甚至是很深的排斥。”

    “那她继续这样压抑下去,早晚会得病啊。”

    “得病无非就是个死,要么就是一个疯,反倒解脱了。只要她正常的活着一天,她就得为云家而活,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一旦她家的人出了什么事的话,她首先就会想到的是自责,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家人,长此以往,她能为云贤妃求情至此,也不奇怪。”

    “既然你知道她可怜,为何对她不理不睬?”

    “谁规定我一定要怜惜她?她可怜归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就是这样,总是这样闷着,都不会把话说得清楚。”

    其实谢凛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说:“云贤妃养过我,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翎。”

    “依我看,你是无法直面云贤妃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现在的结局吧。”

    谢凛长叹了下:“算是吧。”

    随后,他继而对许倾吐露真言:“你可能有所不知,经过这次的事后,压在我心里难以疏解,更多的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