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忽然明白,谢凛为何会如此动怒。

    两个活口儿,一个没留下。

    而且这件事,已经开始复杂了起来。

    李木冉到底是何人,才会让天明雅玉的人亲自来为他解围。

    事情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

    也怪不得谢凛生气。

    谢凛许是被气糊涂了,竟然心平气和的认真问:“你是天明雅玉的人吗?”

    江玉磕头认错:“殿下,属下知错了。”

    “我问你是不是!”谢凛眼底猩红的一声大吼,瞬间震慑住了两人。

    “不是。”

    “那为什么要跑出来捅他一剑?”谢凛压制着满腔怒火的样子,可怕到像是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殿下……我……”江玉语塞,许倾竟然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谢凛心中明镜,但就是故意逼迫他。

    “给本王说!”

    “属下以为,李木冉是要逃。”

    “如果他是个普通百姓要逃呢?你也一剑穿膛吗?换做是平时,你也有资格对犯人一剑穿膛吗?”

    江玉不语。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头脑发昏所致!你现在连本王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就为了那个女人!”

    “殿下,属下没有。”

    “今晚的事情,本王是否提前知会过?别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心里没数吗?你在干什么?在吴锦娘的房中不肯走。耽误了那么久全然忘记了事情不说,又莽撞的从半路杀出来!”

    “江玉知错了。”江玉哽咽,后悔莫及。

    而谢凛却对他放了狠话,一双俊眼毒视着江玉,声音低沉中带着压迫与威胁:“如果你再敢误事,本王会让这个女人死在你的面前,说到做到。”

    江玉一瞬间变得惧怕。

    许倾听出了这话不对劲儿,赶紧劝阻。

    “谢凛你是气糊涂了吗?说什么呢?”

    “本王说到做到。”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少做,他犯都犯了能怎么办?”许倾连连劝道。

    “赶紧走,赶紧走。”许倾用膝盖触了触江玉的身子,小声的说。

    江玉不予理会,继续跪着。

    “不走等着他杀了你么?”

    “属下甘愿领死。”

    谢凛毫不犹豫的却说:“本王剑下不斩没用的废物,滚。”

    一听这话后,江玉才默然离开。

    谢凛自是被气得不轻,捂着额头接连叹息。

    “你是要用这件事把自己气死才肯罢休吗?”

    “闭嘴。”

    “凶我?”

    谢凛也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对,但也已经在努力克制了,又说:“我就是觉得可惜。”

    “当然可惜了。如果李木冉真的和天明雅玉有关系,那兴许整件案子都和他们有关,结果现在人死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你发火发到吴锦娘身上的理由。”

    “江玉纵然有错,你拿他为之沉迷喜欢的人做威胁,难道不会适得其反吗?又要大开杀戒?”

    “我没有!”

    “你是没有,但你话从口出。如果是你的办事不利,父皇的怪罪反噬在了我的身上,你会怎么想?”

    “他就是色令智昏!”

    第185章 割裂的人格

    “你当真是要把自己气出病来才敢罢休吗?”

    “我是不甘心。”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怎么办。你也是,既然心里知道他心不在焉,索性明确告诉他,让他不要出现就行了啊,结果呢。”

    “弄了半天,还是我的错处了?我才是主子,难不成做什么事都要迁就考虑为先?这就是他脑子不灵光的理由?”谢凛原本已经消了一半的怒火又因为许倾得一句话而重新燃烧。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你全算在江玉的身上,不也只是让自己生气吗?”

    随后许倾走去了一边,又喃喃自语道:“算了,我也劝不住你,你自己生闷气吧。左右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见许倾要走,谢凛马上抬眸盯着她:“你干什么去?”

    “总要把烂摊子收拾一下啊,总不能跟你一样,坐在那里等着吃人吧。”

    “我哪有?”

    对此,许倾只是撇撇嘴,此处无声胜有声。

    离开之前,将一身干净的衣裳摆到了谢凛的面前,:“你把湿了的衣服换下去吧,不然不舒服,多亏我多带了一些,不然去街上买都买不到。”

    “知道了。”

    其实许倾挺理解谢凛这种触手可及却功亏一篑的震怒。

    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人都在克服。

    结果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心腹因为事不过脑子的行为而导致了满盘皆输,从头再来。

    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翌日一早,天色初晴。

    在吴锦娘的带领下,他们去了吴家的染厂。

    这里的染厂规模比较大,是京城那家吴家染坊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