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吧。”谢凛就站在云继的身旁,问到:“云大人倒真是个顾念旧情的人。”

    “相识一场,他误入歧途,还想要跟他说几句话呢,现在看来也是没什么机会了。”

    “也不一定。”

    “哦?”

    “本王分析,父皇是想要留下方士奇一条活口,方士奇的罪名,何止是流放充军这么简单。”

    “圣上难道是另有打算?”

    “本王也不知道。本王只是将方士奇的罪名如实告知了圣上。圣上便要彻查。”谢凛笑了笑,并安慰云继道:“当然,排除掉云大人和方士奇那点儿关系。本王也不希望方大人搅进这无关紧要的纷争之中。”

    此时,谢凛是实话实说。

    他也是臣子,怎敢在圣上面前以一己之猜测无端将云继供出去?

    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谢凛自是不能那么做。

    但他偏要单方面的看看云继是什么反应,以认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听了谢凛这话之后,云继的情绪稍微有些放松。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按兵不动即可。

    但紧接着,谢凛又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运送一事,父皇让本王低调行事。本王倒是除了云大人之外,没告诉过任何人。”

    谢凛用余光随意的瞥了云继一眼,注意到云继的神色又变得紧张严肃了起来。

    这才是谢凛真正想要的。

    随后,谢凛从云继面前走过。

    云继的脸色不太好看。

    到底还是让谢凛算计了。

    路途中一旦出了任何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云继所为,都会让云继成为实打实的怀疑对象。

    原本的嫌疑是虚无缥缈,谢凛当然不会贸然的去禀明圣上,可这样一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

    云继真后悔自己主动跟来,果不其然谢凛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云继不光自己不能动手,还要暗自祈祷不要有人来刺杀队伍。

    谢凛打算休息一下之后便出发。

    正巧,云翎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谢凛,你是在怀疑我叔叔,是吗?”

    谢凛注视着她说:“没有,而且是你叔叔自己要跟本王一同来的。可并非是本王要求他来的。”

    “你有。”

    “是又如何?”谢凛的目光变得冷冽,声色却依旧轻缓随性:“不仅仅是他,就算是你,本王也会毫不留情的公事公办。”

    “谢凛,不会的。”云翎的坚定之中带着几分天真。

    谢凛冷笑了下,只是觉得云翎不成熟。

    谢凛对属下吩咐:“本王看歇得也差不多了,继续出发吧。”

    “是。”

    大队人马即刻启程出发。

    行进了一段路之后,明明空无人烟的森林里,像是有什么异动。

    谢凛警惕的放缓了行进的速度,观察四周的情况。

    “怎么了?”云翎问他。

    “听没听见树丛里有沙沙的声音。”

    “风动。”

    “并非。”

    就在谢凛满心怀疑之际,突然从森林中冲出了大批刺客,朝着队伍奔来。

    谢凛见情况不妙,吼道:“看好方士奇。”

    “明白。”

    刺客是统一黑衣蒙面,身手与刺客无异,目标多是囚车上的方士奇。

    两方缠斗,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谢凛在打斗之中偶然注意到。

    这像是两波人,可以分出先后,且水平并不相同。

    幸好谢凛早有准备,在森林中埋伏着更多的人,让他们顺利占据了上风。

    突然,刺客拿起了弩箭,瞄准囚车里的方士奇射了去。

    囚车里面方士奇被一箭穿喉。

    见方士奇已经死了,刺客们已经有了撤退的架势。

    但奈何死的死,伤的伤,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谢凛将注意力放在了囚车之上的瞬间,蒙面刺客突然朝着谢凛砍了过来。

    谢凛身法敏捷迅速的躲开,刺客的剑刃刮伤了谢凛的手臂。与刺客交手之际,二人近在咫尺,谢凛更是与蒙面刺客四目相对。

    只是这双眼睛和身形,熟悉得让谢凛乱了心神……

    是薛昭!

    那双眼睛里,是汹涌刻骨的恨意。

    谢凛一度分神,刺客逮到机会就要对谢凛下死手,多亏云翎搭救及时,才让谢凛脱离了危险。

    云翎担忧的看着谢凛的伤口:“没事吧?”

    “没事。”

    而后不久,刺客死的死,伤的伤,全部被谢凛的人拿下,唯独只有刺伤谢凛的刺客,最先逃离,无影无踪。

    谢凛看了眼右胳膊上流血的伤口,赶紧走到了囚车查看情况。

    只见谢凛一把扯下了套在方士奇头上的面罩。

    人已经死了。

    但庆幸的是,囚车里面坐着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方士奇,而是谢凛先前安排的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