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许倾转头一看。

    只见和后面在人群之中洽谈的陈广生撞上了彼此的目光。

    陈广生发现许倾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十分大方的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陈公子。”许倾主动打招呼:“来得挺早的嘛。”

    “王妃娘娘,果然还是在这儿见到您了,真是陈某的荣幸。”

    “今天场合特殊,你也别叫我王妃娘娘了。”

    “好,都听你的。”陈广生注意到了许倾身后的锦娘,便问道:“这位姑娘是……”

    “她叫吴锦娘,是我的朋友。”许倾转头又对自己身边的锦娘介绍:“锦娘,这位是我姐姐的未来郎婿永河陈氏的公子,陈广生。”

    在话说出口的那瞬间,许倾清楚的感受到两个人不约而同且不明原因的惊颤。

    许倾:“你们这是怎么了?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陈广生赶忙开口,刚刚的神色转瞬即逝,回归于平常。

    可锦娘却因此而变得心不在焉了起来。

    许倾也没多多注意,反倒是和陈广生闲聊了一会儿。

    观景台上,人来人往,总会有人注意到许倾和锦娘两个姑娘。

    “请问,两位姑娘是……”走上前来的,是一位身形胖胖,穿得像个地主似中年男人,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两人。

    “我们是吴家的人。不知阁下是……”许倾以同样的目光回敬给了他。

    一听是吴家的人,胖子立马变了态度,大吵大嚷,指着鼻子骂:“原来你们就是吴家的人?那个坏了商人名声,给商人丢脸的吴家!就是她们!我说吴四怎么没来,原来是换人来了。”

    其他的人跟着一哄而上,把两个人围了起来。

    “你们吴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真给我们做商人的丢人!我们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除掉你们吴家的败类。”

    “等会儿!不能除掉!他们吴家还欠我钱呢!”

    “就是,也欠我钱!”

    一群人跟着起哄,一张张憎恶的面孔。

    吴锦娘害怕极了。

    别说是吴锦娘,就连许倾都烦躁极了。

    她也没想到吴家已经臭不可闻到了这个程度。

    “行了!别吵!”

    许倾一声吼,观景台上瞬间安静。

    “不用听她这个女娃胡咧咧,今天要是不把她们消灭掉,咱们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从商这条路!”

    又有人在后面拱火。

    这时候,陈广生突然喊了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假,不说正事儿在这儿为难两个人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们陈家清高,可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借此机会,许倾说:“吴家欠了你们多少钱,拿一张纸来,一五一十都写下来,名字,欠了多少。我们自会在调查清楚之后,一一来还给你们。吴家又不是没人了!”

    “你是吴家的谁?你能做主?”

    “甭管我是吴家的谁,我说话算数就是!何必在这儿大吵小嚷,解决得了问题吗?”

    “就是!”这帮人见风转舵,有人第一个上前去写。

    还有人说:“我们就想要吴四还钱,如果他还不起,我们也要他的一个态度。”

    “那是你自己,别带着我们,我们就要他还钱,态度不需要!”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许倾就盯着那张白纸,逐渐排了整整一排的人名,越写越多。

    “你们放心,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赖账,只要回去对账本,调查清楚了,我们会一一还上的。”

    “那岂不是又跑了?”

    “你现在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

    许倾说话的口气理直气壮,倒是让这帮人觉得有了点儿靠谱的感觉。

    许倾眼看着那张白纸上都快要写满了,便满目皆忧的回头看了眼锦娘,小声问:“你们吴家到底在外欠了多少啊?怎么欠的啊?”

    锦娘委委屈屈的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一点点也不知道啊。”

    “没事儿,别着急。要是不靠谱的话,咱们就撤。”

    过了一会儿之后,这些商人们全都写完了。

    满满登登一张纸,前后两面全都写满了。

    上到两千两,下至十两。

    许倾拿着账单,很奇怪的问他们:“我能问问,吴四和吴谦立到底是怎么欠了你们这钱的?是干什么了?”

    “去问你们家吴四和吴谦立去!”

    他们似乎不肯说。

    “行,这单子我就收下了。请你们放心,凡事记下的,我都不会赖账的。但我也要说一句,今天林泉山庄就是为了改选会长,会长之位我们是不争了的。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祸不及父母,罪不及妻儿。我希望咱们今天在山庄能和和气气的。我们都敢来山庄,你们有什么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