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陈述着一个又一个残酷的事实。

    许倾没有再继续搭话儿,坐在桌子前又看了一会儿。

    这时候,露珠从外面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露珠,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许倾还觉得奇怪呢。

    露珠特意贴近在许倾的耳边,说了些事情。

    许倾点了点头示意她:“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露珠离开了之后,许倾的眼底突然涌现出了复杂多疑。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倾睡觉既人床,也认人。身边平白无故的多了云翎之后,整晚都在翻来覆去,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但云翎醒得比许倾还要早,估计是一夜都没怎么睡,老早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醒了?你这可真够能睡的。”云翎淡漠的用目光瞥向了许倾。

    许倾松散的抻了个大懒腰,不急不慢也不客气的说:“我这算是没睡好,不然更能睡。”

    说完,自己坐起了身子,慢慢穿上了衣服。

    露珠进来禀报:“王妃娘娘,张绪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这才什么时辰啊,张绪这么早就来了?”许倾边穿着衣服,边问:“你问问他有什么急事吗?若是没有就别等了,我一会儿马上就去刑部。”

    “张绪说,一个叫李云和的人死了。”

    “你说什么?”许倾惊诧,刚刚的困倦彻底间烟消云散。

    “就是李云和。”

    “你告诉张绪,我马上穿好衣服就出去,让他多等我一会儿。”

    “是。”

    许倾加快速度,穿衣洗漱,过程手忙脚乱,时不时的还要催促云翎:“你快点!你得跟我一起走,不能自己一个人独处,快点。”

    衣衫早已整齐的云翎,皱眉轻怒着说:“到底是谁应该快一点。”

    “我今天事儿急,不跟你计较。”

    随后,许倾拉着云翎,跟着张绪一同去了刑部。

    “王妃娘娘,事出紧急,属下便一早就来找你了。”

    “什么情况?李云和怎么死了?”

    “昨天皇上的人去了李府去问话,半夜的时候,他们家的下人发现李云和死在了家里。”

    要说这里面没有蹊跷,许倾是一点也不信。

    到达了刑部的时候,卢英已经让人将尸体运了回来,见他们来了,马上上前:“王妃娘娘。”

    “什么情况?李云和死了?”

    “尸体已经抬回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走。”

    李云和的尸体,正平躺在验尸房里。

    许倾拉开了白布,查看尸体的情况。

    尸体全身上下都没有外伤,唯一致命伤在脖子侧面的颈动脉处,大片的血迹有喷射的趋势,上衣痕迹明显。

    卢英说:“发现尸体的人是他们家的下人,半夜灯火未熄,下人便进去查看。结果刚一推门就看到了李云和躺在血波之中,刚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断气了,但是身体还是热的。”

    “这明显是熟人作案,全身上下没有防御性的伤口,而且脖子上的切口整齐锋利,手指甲里面全都是血污,应该是被突然割伤之后,一边错愕的看着凶手,一边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奈何已经无济于事。话说……他昨天晚上是不是面见了什么人?”

    “下人说,李云和昨天晚上早早就要休息,特意遣散了下人。后来借着送茶的功夫,下人见到了屋子里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面生没见过。”

    “那个下人呢?”

    “还在李府。”

    “烦请卢大人把人带过来,我能画出来。”

    “当真?”

    “嗯。”许倾肯定的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卢英马上派人将李府的下人带回来。

    “尸体的伤口从右到左收起,明显就是左撇子。”许倾这时候问向卢英:“卢大人,我怎么记得,之前那八案里面,用刀的有四起,也都是左撇子?”

    “没错,难道真是同一个人?”

    许倾原本就是在怀疑着整起案件是否贯穿始终,现在倒不用怀疑了。

    这些案子之间就是有关联在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卢英才刚刚想起来。

    “嗯?”

    “李云和最近一段时间,填补过国库一大笔亏空,就在李婷霜出事的当天,也还在补。结果皇上刚一查到,他当晚就死了。”

    “亏空?是什么样的亏空?”

    “贪污。不过现在翻来覆去的查了一遍又一遍,除了这之外,国库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

    事到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在往贪污的方向发展,果然李淑妃的收受贿赂是冰山一角,李云和才是占了大部分。

    “卢大人,皇上那边确定国库是没有亏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