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现在像是做足了准备,让谢凛根本没有在西南脱身的可能……

    这是永绝后患。

    一边是江玉和其他人的性命,另一边是证据。

    许倾心里动摇了,她确实没法放弃江玉他们。

    可是……良知让她不能这样草率的做出选择。

    许倾不知的是,在她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之时,薛昭已经在为她精心准备了一条绝路。

    她接着问:“第二件事呢?你不是说有两件事情吗?”

    “你跟我一起走,远走高飞。”

    “你是在白日做梦。”许倾的态度无比坚定。

    薛昭明明知道她一定会这样果断的拒绝自己,可在她真的拒绝的那一刻,薛昭的心底依旧是难过的。

    薛昭不紧不慢的对许倾说:“实不相瞒,我已经掌握了谢凛最致命的弱点,足以将他一举击溃。你不走,只有死路一条。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我不会给你太久考虑的时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的的确确是你最后选择的机会,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许倾情绪激动,视薛昭为宿敌般怒目而视。

    她一点也不在意薛昭会对自己下手,但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薛昭将谢凛视作目标。

    谢凛的弱点……她根本就不知道。

    “好好想想吧。”

    许倾的情绪很难平息下来,急道:“薛昭,爱上谢凛的人是我,没有选择你的人也是我,与你分道扬镳的人更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望着她微红的眼圈,听着她近乎求饶的话语,薛昭心底的嫉妒更甚从前。

    薛昭了解她,没有什么能让许倾如此示弱低头。

    可是为了那个男人……她做到了向自己低头。

    薛昭对谢凛的仇恨,反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薛昭心酸的咧嘴笑了下:“或许到了最后,我比谢凛更加知道你有多爱他,可那又如何呢?既然你态度坚决,依旧选择了他,那么我也就不逼迫你了,再会。”

    薛昭马上起身要走,许倾的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薛昭,事已至此,你就从未想过报应吗?”

    “报应?你跟我谈报应?”薛昭阴阳怪气的反问。

    “那不然呢?根本就没有人对不起你,为什么要选择一条这样的路?”

    薛昭背对着许倾,她看不见薛昭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但许倾只知道,从前的薛昭再也不复存在了。

    被她曾经视为唯一家人的他,正在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要毁掉她的一切……

    她也想过要他回头,但薛昭一次又一次的遁入深渊。

    看着眼前这罪孽的一切,许倾有时更多的错愕。

    许倾很难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薛昭做的……

    在确定了薛昭已经离开了之后,许倾才起身离开。

    回到了客栈后,已经是黄昏时刻。

    天气阴蒙蒙的,眼看着就要下雨。

    许倾推开了房门,却未见谢凛在。

    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走进了屋子里。

    “你干什么去了?”

    许倾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只见谢凛正站在门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看。

    “我……”

    许倾知道自己瞒不住,也没想要瞒着的,紧紧扣住了双手,小心翼翼的对他坦白:“我去见了薛昭。”

    “在哪里见的,什么时候见的?为什么想起要去见他?”谢凛的样子,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在生气,虽然像是审问,但口吻却依旧柔和。

    许倾老实的交代:“在朱家的门口,有人给我送信,让我去青连饭馆去见他。我便去了。”

    “你便去了?”

    “嗯……”

    许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我不是要故意瞒你。”

    “我生气……所以在你的眼里,我除了生气之外,就不能是担心你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去见了薛昭那样危险的人,你又会怎样呢?更何况,你依旧选择了瞒着我。”

    “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你觉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是吗?”

    “他拿着江玉和江大人的安危以此要挟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没办法所以才会只身前去。”

    “所以呢?江玉现在应该是回不来了,是吗?”即便许倾不说,一向敏锐的谢凛也能够料到了事情的走向。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朱文和刘凌,一定有一个人是自发而逃,另一个则是在引诱。

    朱文是自己逃走的,那么刘凌一定是背后有人指引。

    谢凛明白了许倾的意思,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担忧的唯有她的安危。

    谢凛慢慢的走到了窗边,愁容满面的望向了窗外的濛濛细雨:“所以现在江玉他们是回不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