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得那么远,我又够不到。”

    “看把我宝儿委屈的。”许倾轻轻的将脸颊凑近了过去,让谢凛可以亲亲自己。

    许倾问:“这下满意了吗?”

    谢凛心满意足的点头,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那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他问。

    许倾料想道谢凛接下来又要得寸进尺,马上友情提醒他:“怀着孕呢,别使劲儿气我哈。别图意自己快活,我和你孩子一起遭罪。”

    “我也并非是如此不懂事的人啊。”

    “你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要让你在我康复这段时间里多养养胎。别来照顾我了。”

    “我就料想到王爷你肯定会这么说,所以才一直都不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跟我墨迹这些的话,我现在就去楼下坐后空翻。”

    “别……求你了。我和孩子总得有一个是全须全尾的吧?我现在还没康复好呢,疼得紧呢。”谢凛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状,也不知道是跟谁学,越发矫情了。

    “看王爷诚恳,饶了你孩子一命。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你自己好好养着比什么都强。懂了吗?”

    “你这究竟是怀了我的孩子,还是绑了我的人质?”

    谢凛由衷的问,却把许倾逗笑了。

    她叉着腰说:“反正都有点儿吧。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不打你,肯定就得打他。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哦。”

    “哎……”

    “怎么了?”

    “气大伤身呐,不得不气啊。”谢凛躺在床上,气得眼睛发直。

    “好了,好了,我不气你了。我是他娘,我怎么可能对他不好呢?我知道自己的身子,要是有不舒服了,肯定会休息的。你总不能整天让我一边躺着,一边关心牵挂你吧。”

    “我想你陪我睡……”谢凛的得寸进尺,让许倾一度迷茫,不知他到底是心疼自己,还是在给自己挖坑。

    “王爷,您就不怕我一个翻身,直接把你压成废人吗?”

    “一家三口嘛。”谢凛乐呵呵的说。

    许倾却很严肃的对他回答道:“不行,你不能因为我怀孕了,就觉得你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咱们养伤的养伤,养胎的继续养胎,各不耽误。”

    谢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临着许倾回房休息还不忘告诉她要小心一些。

    许倾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谢凛的伤一直都是处于恢复状态。

    虽然他的左胳膊还是有些僵硬,但是伤口已经完全的开始结痂,不会再反复。

    这次的谢凛,真的是伤得很重。后背上的伤痕,许倾有仔细看过。

    那道主要的伤疤,就如同一条长龙斜斜的压在了谢凛的后背上,疤痕不可消除。

    能活下来,确实是奇迹。

    现在还处于恢复阶段,谢凛的气色不是那么好。

    许倾每天都会陪他一起出去晒晒太阳。

    齐州,乃至整个西南的地区,都是朝中尤为重视的地方城池,未来更是要大力的翻修水利工程。

    这里的一部分百姓在朝廷的帮助下迁离了此地。

    谢凛坐在石台上,看着齐州现在的安定,也会心生慰藉。

    “齐州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是啊,这里的人都搬走了不少。哥哥和其他的将领带兵讨伐北漠,也是屡屡大捷呢。”

    谢凛眸光深沉而复杂,回想那日在苍明江一站,恍若昨日。

    “王爷在想什么?”

    “再想着现在,对比从前。好像是迎来了新生一样。睁开眼睛,一切都变了,我的父皇不再是我最尊敬的人,太子也并非真的死于谋乱。死之前,我所追逐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活过来之后,大彻大悟间,上天又给了我新的身份,我捡回了一条命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知怎的,是很轻松的感觉。”

    “你今后想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对于谢凛来说,真正的心寒莫过于将一切看开。

    他为了父皇的江山可以连命都不要,可到头来不过就是父皇的一枚棋子,早晚有一天也会是太子一样的下场。而在他生死攸关,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里,谢凛也并没有收到父皇的关怀和问候。

    他死与不死,只有许倾一个人会在乎……

    从今往后,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谢凛的最终目标,就是为自己谋一个未来。

    躺在床上的这些天来,谢凛已经想了一遍又一遍。他巴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够重新回京。

    “为什么我的左胳膊,一直有些僵硬。”谢凛无奈的问许倾,:“若是真的废了,你就直说,不用瞒着我。”

    许倾却对他解释:“是被砍得太深了,皮肉还没好利索,也不能做一些复健,不然会裂开的。等你的伤口彻底长好了,再特意锻炼一下,会好的,没有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