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地捂着胳膊,试图蹦起来朝戎秋喊:“戎秋!戎秋!我是瞭望——哎哟,别!别打!戎秋!我是瞭望派过来——您老腿都在抖,能别踩着这个石柱子了吗?会掉下来的!”

    毛一格被挡得严严实实,戎秋还在迷惑地围观眼前的发展,小声地问欧阳老爷子:“欧阳爷爷,你们为什么要堵着他啊?”

    欧阳老爷子慈爱地默默戎秋的小脑瓜:“别怕,秋秋,在我们的地盘上,我看谁敢欺负你。”

    戎秋沉思:“可是他看着不像坏人啊?他还说瞭望……那是什么?”

    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经纪公司的戎秋,疑惑地歪头。

    她身后的秦宿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试探地说:“秋秋,你记不记得那个卖掉你曲子的经纪人。”

    “记得啊,叫李沛来着。”她握紧小拳头,“我要请很多的律师告他。”

    秦宿张了张嘴,话头被欧阳老爷子抢了过去。

    “哎哟我们秋秋真厉害!就是要这样,欺负我们的人要打回去!秋秋要请几个律师啊?爷爷把公司的金牌律师全都派给你够不够啊?”

    “秋秋别听他的,他公司的律师水平不行!来,奶奶公司的律师一个可以打十个!”

    “嘿你这老家伙,你这是不记得以前打官司的时候,我派过去的胡金平能说得你们哑口无言!”

    “胡金平都退休了!秋秋看爷爷这个,胡金平的小徒弟赢德多!这个名字就很适合打官司!”

    一群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给戎秋出各种意见。

    戎秋轻车熟道地安抚着他们:“欧阳爷爷,到时候要麻烦你了。胡奶奶,你也要来吗?那到手我们举行一个小比赛比一比。齐爷爷,赢德多也可以一起请过来交流一下吗?我最近拿到工资啦,付得起钱啦……”

    秦宿就站在她身后,看着戎秋的眼神逐渐变得敬畏。

    他第一次发现,戎秋在老年人群体的游刃有余,而且,端水的功夫实在厉害。

    这一切在短时间之内发生,毕竟毛一格还被围在中间出不来。

    他焦头烂额,两只手恨不得伸到天上这样才不会被老人们拽着,试图伪装成碰瓷的模样。

    旁边被架起了一个很专业的摄像机,他要是真的敢“动手”,就真的会被拍下来啊!

    毛一格不知所措的时候,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老年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逐渐退后,一直张张合合像是几百只鸭子在叫喊的嘴,变得紧闭。

    毛一格还没反应过来,害怕地保住自己胖胖的身躯。

    “我真的不是坏人!爷爷奶奶们咱们好好说行吗?”

    “——我来和你好好说。”一只黝黑的大手按在毛一格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耳边炸裂。

    毛一格心生不好的预感,颤颤巍巍地扭头。

    比他高出一个脑袋的男人梳着小平头,带着大金链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身后齐刷刷的黑西装一字排开,墨镜在天光照射下反光刺到眼睛里让人眼前一黑。

    毛一格颤抖着嘴唇,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嗨?”

    毛一格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声音正在颤:“大哥,咱好好说,我们之间真的有点误会。”

    石青松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好人,他手上拿着烟吸一口,微微侧头对着黄毛小弟说:“拖走,带去沉了吧。”

    毛一格:“!!!”

    “大哥!大爷!爹!”毛一格声嘶力竭,“咱们好好说!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瞭望派给戎秋的新经纪人!真的不能拖去沉、沉塘!水泥也不行啊!这是犯法的啊大哥!”

    石青松疑惑地皱眉:“我有说沉塘那么凶的词吗?”

    黄毛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老大,你说得太专业了,他听不懂。”

    石青松:“哦。小兄弟,你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怎么可能干坐牢的事呢?”

    毛一格眼含热泪,看着石青松身后一排排的黑西装:“真的,我相信你!大哥,你一定是一个好人!”

    石青松:“秋秋,他说是什么瞭望派过来的经纪人,你认识吗?”

    石青松眼中含着凶光,咬着后牙槽:“是不是那个欺负你的经纪人?要不拉去做掉——”

    “大哥!你搞错人了!那个经纪人是李沛,叫李沛!”毛一格指着自己,“我是新的!是新的经纪人,毛一格。”

    戎秋疑惑:“我换经纪人了?……咦,瞭望是我的公司吗?”

    秦宿:“你终于想起来了?”

    戎秋:“毕竟之前这个公司没什么存在感嘛。你叫毛一格?那李沛呢?”

    “李沛带着南枝一起跳槽到造梦去了,公司现在派我来当你的经纪人。”毛一格非常诚恳,“我第一次当经纪人,没有前科,打游戏从来不背刺队友,日常生活中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