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城,城主府

    北雪沉师徒二人与风清城城主面对面坐着喝茶。

    二人身侧坐着司子义钱逸轩纪浩三人。

    而三人对面则坐着玄剑宗大弟子舒羽凡,二弟子韩青川,小徒弟何秋秋三人。

    三拨人是在树妖所在的清山村外遇上的。

    人虽多,场面却安静的不像话。

    当龚文清和于小文回到城主府看到一堆人时愣了一下,当视线触及到北雪沉师徒二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指着北雪沉:“你怎么在我家?”

    北雪沉喝茶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淡笑着。

    澜泊将破云剑放在桌子,清澈的声音传来,后者立刻缩回了手指。

    城主龚向天小心翼翼看了眼北雪沉,见对方面色平淡,而后对着龚文清小声呵斥道:“不得无礼,这位是玄天宗北长老。”

    龚文清和于小文对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

    长老?

    哪有那么皮的长老啊!

    假的吧?

    见两个丫头还愣着,而澜泊摩搓着剑柄,龚向天微微蹙起眉:“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两个还不见过北长老。”

    龚文清二人上前:“见过北……。”

    二人行礼的身形一顿,显然是被北雪沉制止住了。

    “不必搞这些虚礼,有时间做面子功夫倒不如做些实事。我辈分虽高,但年纪尚小,咱们年岁相近,你们拜我我容易折寿。”

    话里话外都在说城主不作为,龚向天神情略显尴尬,他挥手让二人离开,端起茶盏以茶代酒。

    “小北长老,是我们招待不周。”

    北雪沉端着茶盏,视线越过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年纪是小,但我修为高,你称呼我为小北长老,是觉得我打不过你?还是看不清我?”

    龚向天压下心里不快,但想到一开始是自己算计在前,便按耐下性子:

    “自然都不是!”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弱喽!”

    “……”

    龚向天陪着的笑容笑不出来了。

    北雪沉不甚在意,将茶盏放在桌上。

    “我这个人护短,平生最恨被人算计。你的做法虽然是为了安抚百姓,但却将我玄天宗弟子和玄剑宗弟子架在火堆上烤。

    你身为一城城主,又是化神期修士尚且不作为打不败树妖,却三言两句将这群弟子架到了最高处。

    他们杀的了树妖能救出百姓倒也罢,若是不能,你是要陷他们于无能不义之地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龚向天被她三言两语的话臊的慌,脸色也由黑变红。

    “北长老未免小题大做了些,我在百姓面前所言不过是为了安抚百姓,让他们不要因为过激坏了你们的事。”

    北雪沉冷笑:“即是为了安抚百姓,身为一城之主你为何不身先力卒?若由你一早动手他们何至于围在村外不肯离开。

    可别跟我说你不是树妖的对手,十阶妖兽相当于修士元婴后期修为,而树妖尚且不能化形,顶破天才元婴中期修为,你一个化神期强者会打不过它?”

    龚向天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身先力卒当然为了自保。

    树妖将百姓困在树心里,树妖不死百姓不死,树妖被杀,被困的百姓必死。

    被困的人可不是几人,而是一百多人。

    树妖若是悄无声息活吞了一整个村,他倒是不怕,可偏偏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村外有几十人是村内外出游子,听闻此事后集体找上了城主府,他们要求他必须救出活人,还要杀妖还他们的家产。

    百姓无知,他将所有事交代明明白白,可他们一听到亲人会死后竟团结起来保护树妖。

    他们根本不懂杀妖是必行之举。

    他们不会在乎杀死树妖可以间接性救多数人,他们只要自己亲人活。

    一旦他强行杀妖,亲人因他杀妖导致死亡,他们便会觉得他身为城主罔顾他人性命。

    几十人在城内大放厥词,说他不顾活人性命,与妖为伍,无能无作为。惹得城内流言四起。

    他是不得已找上了玄天宗,他想着玄剑宗修为高强,便一并递了消息。

    进城时间虽短,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起末。

    树妖之事之前,龚向天这个城主因为乐善好施深受无修为的百姓爱戴,又因他修为颇高,也受修士推崇。

    可树妖一出,几十张嘴张张合合,把他近百年做的所有贡献一并抹掉,甚至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

    这一点无疑是很冤屈的,可他不该为了转移百姓视线将几个弟子架在堆上烈火烹炒。

    “树妖我们会杀,但不是因为你,是为了其他百姓。龚城主,希望你能好人做到底,别到时候孩子们在前头杀妖,你后头带着百姓放冷箭。”

    北雪沉起身,顿了顿:“我这个人不怕遭天谴,也不怕生心魔,但如果有人敢背地里算计我,我会屠他满门,看门狗都不放过。是不是放狠话龚城主可以再试一次。”

    她说完便领着澜泊率先离开。

    见北雪沉走,司子义舒羽凡六人一并起身离开。

    出了城主府,澜泊拿出几块糕点递了过去。

    “师尊若是生气回头我和几个师兄去将他女儿绑了。”

    北雪沉拿糕点的手一顿,眯了眯眼:“你打女人?”

    澜泊:“……不是!绑人回来吓唬他。”

    北雪沉点了点头:“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只有最烂最无能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钱逸轩挤开北雪沉身侧的舒羽凡,他见澜泊手里的糕点冒着热气,伸着爪子也想去拿。

    澜泊将手缩了回来,糕点边角料都没让他碰一下。

    钱逸轩唉了一声,收回手:“如果是女人先动手也不能打吗?”

    北雪沉摇头:“分情况而定。战场上不分男女,平时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眼见着钱逸轩还想开口,澜泊先一步拉住北雪沉衣袖,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折腾了半日天快黑了。师尊,我们去哪里休息?”

    司子义刚想开口,钱逸轩抢先一步:“我跟大师兄和纪师兄在凤来客栈。”

    澜泊垂眸,在心里首先排除了凤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