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童看了北雪沉一眼:“当年,小师叔巅峰时期,在主峰一剑灭了上千魔族,使用的就是冰霜剑的第一式。”

    北雪沉被夸,心里美滋滋,嘴角忍不住上扬。

    叶书蕴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那一战她是有印象的,那是北雪沉从魔界回来后的第一战,也是徐一死的时候。

    不过

    “当时你还是小孩子,也不在。你怎么知道。”

    祁童笑着回应叶书蕴:“自然是澜泊师兄说的。”

    “澜泊?你说司子义钱逸轩我信,再不济说纪浩我也信。澜泊还是算了了吧。他可不像与你们一起扯八卦的人。”

    祁童落后半步,似笑非笑的看她:“叶姑娘好似很了解宗主他们?”

    叶书蕴卡壳了一瞬间,摆摆手:“不了解不了解,都是听你小师……听我师尊说的。”

    “哦~是吗?”

    “当然了。不信,你问老北。”

    祁童笑了笑不再说话,视线也收了回来。

    他垂着头,暗自想着事情。

    澜师兄还真说对了,这位叶姑娘了解所有人,与小师叔也亲厚,当年小师叔与魔族同归于尽十有八九是她撺掇的。

    明明小师叔不会死,却偏偏死了。

    她能撺掇小师叔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用什么办法阻止好呢?

    杀了?

    还是直接埋?

    北雪沉侧目看了祁童一眼,而后将视线放在了澜辞身上。

    澜辞……

    他也姓澜,与澜泊是什么关系呢?

    她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亲戚之类的。

    想到古长老曾说澜泊消失了近百年……别不是什么失忆、中药、私生子之类的吧!

    她向一旁挪了挪,阴着脸,离他远远的。

    同样在心里给澜泊打了个大叉。

    澜辞:……

    搞什么?

    又走了许久,五人终于踏出了雪原。

    再前方是冰海琉璃世界。

    奇形怪状的冰雕泛着光,脚下是清透的冰块。

    叶书蕴莫名的牙酸。

    “真的不能有草原吗,清透的冰霜是真的好看,可也是真的冷。我突然懂得那些死在冰霜剑下亡魂的感觉了。”

    寒冷钻进身体,熟悉的灵力在体内盘旋叫嚣,北雪沉唰的将叶书蕴按倒,抬手挡住了袭来的剑气。

    看着面前被削平的冰雕,祁童问道:“是冰霜剑?”

    北雪沉点头,眉头有一瞬间紧锁,她转而看向他手中的罗盘:

    “罗盘停了,看样子就是这里了。冰霜剑在暴怒……都小心些。”

    几人沿着破碎的冰雕前行,远处还能听见有两拨人打的火热。

    鲜血喷在冰雕上,成了琉璃世界中最鲜艳的色彩。

    边走边观察,突然叶书蕴尖叫一声,吓的北雪沉一哆嗦。

    “有…………有死人!”

    叶书蕴指着一个冰雕,苍白的唇哆哆嗦嗦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北雪沉回头望去,冰雕内尸体是典型的恶魔族面容。

    丑!

    “除了上古遗迹以外,其他秘境魔族也能进?”

    能进秘境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是怎么躲过看守秘境的长老,进来的。

    看着几乎钻白酒怀里的叶书蕴,北雪沉叹了口气:

    “乖~咱不怕!看在你给我找百八十个男模的份上,回头我让温长老抓几十只鬼给你玩,玩多了就不怕死人了。”

    她也怕鬼,被北洛行丢鬼域几个月硬生生看习惯了。

    叶书蕴一愣,火气增增的涨,瞬间将死人忘的干干净净。

    “北雪沉!你恩将仇报!”

    北雪沉掏掏耳朵:“男鬼也有好看的,你确定不要?”

    “老娘不要鬼,要人!”

    “鬼夏天抱着凉快,可比人滚烫的身躯好的多。”

    说完这句话,北雪沉瞬间有种被厉鬼盯上的感觉,她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

    “鬼那么好还是你留着玩吧,艳鬼什么的最美了。”

    冷风吹过,叶书蕴挠着发麻的头皮,扭头四处看,压低声音。

    “有杀气!老北,你说澜泊是不是在外面看水镜呢?他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

    “不知道。”

    祁童已经收起了罗盘。

    他的手放在胸前,隔着衣服捏着胸前的舍利子,看了一眼冰雕内的尸体,视线放在了远处打杀声上。

    怕死人?

    怕鬼啊!

    澜辞轻咳一声,打断了沉思的几人:“被发现了。”

    从叶书蕴那声尖叫响起,他们就暴露了,只是那些人打的激烈,没心思搭理他们而已。

    他拿着剑,率先走了出去。

    北雪沉四人跟在身后。

    一把冰青色长剑插在高台之上,台下一群黑衣人与各大宗门弟子打的不可开交。

    祁童眼眸微冷:“是神意门人,他们想抢冰霜剑。”

    “神意门?”

    白酒温声解释道:“神意门是新建门派,他们练的是邪术,为了增长修为无所不用其极,残害了五大宗门不少弟子。”

    北雪沉看着高台的冰霜剑,手心泛痒。

    她用命换来的修仙界太平掺进了颗老鼠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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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残害五大宗门弟子,五个宗主怎么不出面,窝在宗门吃白饭?”

    祁童:“神意门弟子修为高,而他们门主练的邪法会吸食人的修为。”

    所以不是不打,是打不过!

    北雪沉手心不痒的。

    “五个宗主打不过,不是还有个什么仙尊吗?修仙界出来个祸害都不除,老东西是死了吗?”

    祁童与白酒连连咳嗽,北雪沉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她一转头,便对上了澜辞冒火的双眼。

    “我师尊才不是老东西!他也没死!”

    “哈?”

    他是仙尊的徒弟?

    这下换北雪沉连连咳嗽了。

    她不知道仙尊是谁,但蛐蛐人家被人家弟子听到总归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家追杀。

    澜?

    仙尊不会是澜泊吧?

    不等北雪沉开口问,澜辞气哼哼的加入打斗,与神意门打的不可开交。

    祁童又拿出了罗盘:“我拖住他们,小师……你去取剑。”

    北雪沉点头,拉着叶书蕴绕过众人走向高台。

    神意门见状上前阻止,下一秒所有人被拉入阵内。

    连同叶书蕴也不例外。

    高台上,北雪沉看向冰霜剑,怀念的在剑柄上抚摸:“冰霜,好久不见啊。与我而言只是一个月不见你,与你而言竟过了三百年。”

    冰霜剑轻微颤动,传来一阵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