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似有什么,又捕捉不到。

    元嫱并未察觉这道隐晦的观察,只是瞧见了血,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这时她这些年的第二个孩子。瞧见人回来了,仍旧不放心的看向密林。

    她的丈夫还没动静。

    元岫感觉自己想到的东西很是荒谬,当初不过是隐晦的提了一嘴,这种事过于平常,不能因为元嫱小时候多看了老十一眼,就总把他们往一块靠。

    正好元臻贴在了元岫耳边,含笑道:“十王爷当真不负京中盛名,虽跟姐夫相似,周身气派却大为不同。当真是个极好的。”

    元岫顿一顿,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个爱色的妹妹。

    “你别说把注意打他身上了,这人可染指不得。”

    元臻从不在意名声,元岫也没限制过什么。但元臻既然选择了养面首,那就注定与好姻缘隔绝了。或者说,用无数的姻缘换了一个。也许可以与门第低的婚配,但嫁入皇家是万万不能了。

    野惯了的元臻也绝对受不了被圈入王府的日子。

    元臻可没有元岫那般认真,只是调笑道:“罢罢罢,我才说一句。我自然知道他染指不得。可惜可惜,若是普通人,我那府上院子可好大呢。”

    元岫不觉敲了下元臻的额头,却没瞧见那边听着吹捧的十王爷默默红了耳朵。

    母妃为何给了他这么好的一副好耳力。

    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

    伯阳闹着一起去打猎,大家都当做小孩儿随便胡闹的。不想还真叫她猎到了林子里最大的猎物。

    一头作为彩头存在的鹿。

    算起来也是伯阳运气好,可巧那鹿的鹿角被灌木缠住了。伯阳瞧见的时候,鹿正挣扎着,伯阳搭弓射箭直击鹿眼,年仅五岁竟然生生猎下了。

    朱慎尧得了消息,打猎也顾不上了,骑着马将随行的人远远甩倒后头,匆匆回来。

    等瞧见被送来的鹿,连忙将伯阳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口女儿的脸蛋。

    “好样的,当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女儿!”

    伯阳已经被夸得就差原地生出对翅膀来了。

    笑的脸蛋红扑扑的:“其实也是运气好!”

    朱慎尧连道:“气运何尝不是真本事?就是有天大的运气,谁还能不服气你猎来的鹿?”

    说罢,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旁边含笑看着他们父女的元岫。

    “伯阳小小年纪,便如此肖勇……谁说公主就不能逐鹿天下了!”

    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这话的含义过重,重到众人还不敢去细想里面的含义。

    “皇上。”元岫走进了两步,感受到了朱慎尧眸中的激动。

    朱慎尧含笑抱紧了女儿:“将鹿带下去,让御厨精心烹饪,为朕的伯阳好生办一场庆功宴。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本事。朝中大臣还总催朕不能没有太子。有伯阳在,还有谁能担得起太子二字!”

    这时他们夫妻决定不再生育后的决定。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朱慎尧何曾给过他人反对的机会?

    秋猎回宫后,朝堂之上聚集了大量的反对之声,皆被朱慎尧反驳了回去。

    细数伯阳出生后,天下太平祥瑞频出。她为太子,早已是上天受益,天命所归。

    朱慎尧当朝说了这话后,京城外百姓为元岫建立的生祠夜间烁烁放光亮如白昼。

    一夜之间,百姓之中所有反对声音都消失了,纷纷争先拜见如开天辟地一般出现的唯一的公主太子。

    礼部也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封太子之事。

    就在伯阳正式成为太子的当日,元岫第一次一身皇后朝服与朱慎尧并排上朝。

    从此元岫不再以朝官身份出面。

    而是皇后这一身份,从此以后再不是后宫之主,而是与皇帝并驾齐驱,位同皇帝,二人同座龙椅,共同执掌江山。

    从前的国母仅仅是一句话,以后便真正成为天下百姓之母,为百姓分忧,

    元岫坐上龙椅,不是大臣,没有垂帘。就那样堂堂正正的以帝王至尊看着百官朝拜。

    她仍有太多事情还没做,也知道,以她一己之力,仍有许多做不到的。

    但不要紧,她开了一个好头。

    她让女子走入了学堂 ,进入了官场。

    让唯一的女儿登上了太子之位。

    他们夫妻百年后,伯阳登基,也会继承元岫的遗愿,如此反复,代代相传。

    总有一天,后世之人,会代替元岫瞧见她曾经望而不得的,如梦一般平等自由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应该会有人奇怪为什么是太子不是太女~

    是作者个人问题吧,总觉得子所表达的应该是中性的,男子女子都是子。所以就没必要刻意强调性别~

    仅代表个人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