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明白。”

    “嗯,退下吧。”

    付询很满意这一身反骨的弟子俯首的模样,然后又如突地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说道:

    “你尚年轻,若是出师不?利,也不?必担心,宗门不?会怪罪于你,那?不?是你的错。”

    孟易觉皱起了眉头。

    这老东西有这么好?心,特意勉励我?

    “那?错必定是在为?师,若你出师不?利,为?师必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忽视你,必会将你接回为?师身边,好?好?教导,你也可更加用心精进自己。”

    果不?其然……

    孟易觉一回头,就看见一张温润笑?着的脸,在闪烁的烛火间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这老东西……威胁她是吧!

    在心里啐了一口,孟易觉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就离开了大殿。

    可孟易觉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本应在封雪峰上安眠的毛毛却蓦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吞海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殿下原谅。”

    付询从座位上站起,严肃行礼道。

    “不?必多礼。”

    那?双蓝金异瞳在黑暗中闪着微微的光亮。

    “是我借住在你们这方天地,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

    付询的脸挂上笑?容:

    “修仙界与妖界,世?为?盟友,本就当?亲善来往,不?过一处居所,只要您对我们投之木桃,我们必然报之以琼瑶。”

    在当?下这个?飞升不?出、摘星逐渐稀少的时代,驱逐一位妖界大能的代价,比讨好?这位妖界大能所付出的,要大的多。

    所谓仙者傲骨,多半是说给底层听?的。

    只要是为?了思齐宗,和他本人的利益,这点讨好?,付询并不?吝啬。

    化作人身的白虎在黑暗中朦朦胧胧,就算是半步摘星的付询也看不?清面貌。

    半晌,白虎开口道:

    “只是委屈孟易觉了。”

    “殿下不?必自责,纵使殿下不?说,我也有将她划入天选会名单的打算。”

    这点付询倒是没撒谎,他也不?敢在这位殿下面前撒谎。

    孟易觉一身天才根骨,没人能比她更适合这天选会了。

    白虎又陷入了沉默,似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付询也没主动打开话题,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终于,女人起身道:

    “小心魔族,他们要有动作了。”

    付询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何以见得?”

    女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封雪峰上的遗物,暂时不?要去取。”

    这两?句话说的直是让付询摸不?着头脑。

    魔族和封雪峰上的遗物又有什么联系?

    付询很想问,但白虎瞬息过后,便已?然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付询一人皱着眉头坐在位子上沉思着。

    ……

    那?晚夜谈的结果就是,最后孟易觉还是在几?个?月后踏上了去玄正派的方舟。

    方舟实为?法器,用灵力催动后可在空中航行,而缩小后又可如袖珍品一般藏于球中,不?可谓不?方便。

    云雾之间,孟易觉一人趴在方舟的围栏上,望着周边飘过的云海,心中是说不?清的郁闷。

    “不?想出门。”

    少女将脸埋入臂弯,低低地抱怨道:

    “也不?想和这么多人在一块儿。”

    毛毛在一旁舔着毛,没有理?会孟易觉这已?经持续三天的郁闷。

    它站起身,尾巴在孟易觉的手腕旁晃了晃:

    “船已?经开了三天了,你该接受现实了。”

    “都怪付询都怪付询都怪付询……”

    孟易觉开始抱着脑袋碎碎念了。

    听?孟易觉骂了三天她的便宜师尊,毛毛那?小小的良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愧疚。

    “年轻人,出门走走也挺好?的,还能多认识些人。”

    毛毛劝她,可又像点到了孟易觉哪处的痛点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幽幽说道:

    “多认识些人?这不?还是那?伙人吗?”

    毛毛语塞。

    孟易觉说的也没错,即使到了这船上,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那?两?人——步思帷和季星成。

    “而且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修炼狂,好?不?容易出趟院门结果竟然在船舱里修炼?”

    孟易觉扶着额头,非常无语地说道。

    只有你一个?不?在修炼吧!

    毛毛心里不?禁吐槽道。

    看看这甲板,空空荡荡的,大家都在争分夺秒为?天选会做准备好?吗!

    “而且,这船上竟然不?常备一日三餐!”

    活水就能辟谷了吧!就算没到活水也不?会吃一日三餐的!这些都是你的个?人问题好?吗!

    “没办法了,”

    孟易觉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