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

    步思帷用柔软而湿润的舌向她传达爱意。

    触碰她、摩挲她、纠缠她, 让她无路可逃,让她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让她的灵魂都在因?为喜悦和快乐而颤抖。

    孟易觉以前从来不知道,仅仅只?是这样身体某一部?位的相碰, 就能让她那么兴奋、激动, 就好像大脑被感觉的潮水所冲刷, 什?么繁杂的念头都被彻底地洗刷干净, 唯一余留下来的只?有?……

    过电一般的快/感和更进一步的渴望。

    细微的水声在房间内响起,和夜的漆黑相得益彰。

    这个吻,早就超过了孟易觉可以忍受的限度, 但孟易觉竟然没有?舍得推开步思帷。

    当?步思帷的唇离开孟易觉的时候,她看见她微微张着口,似乎还没从那过强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那两片向来并不温和的唇瓣之间,只?剩下了无法?自抑的灼热喘息, 还有?步思帷刚刚才流连忘返地陪伴过的粉嫩舌尖。

    她看见她躺在自己身下,手臂没有?使?上多少力气,就这么停靠在她的肩上,目光迷离,眼角残余着浅浅的湿意,像是为着夜色和月光所着迷了一样。

    于是步思帷又一次凑了过去,轻轻舔舐她的唇角,将那些恋人没能来得及吞咽的津液拭去。

    这时孟易觉才骤然清醒过来,原本就覆上了一层薄红的面颊此时因?恼羞成怒变得更为涨红。

    她用力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像只?小狗一样埋头舔着自己唇角的步思帷,只?觉得羞耻感就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你……!”

    啪嗒、啪嗒。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如同?雨点?一般。

    孟易觉愣住了。

    步思帷的泪落了下来,在她的脸上驻足,然后又向下滑去,看起来就好像是她在流泪一样。

    就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落泪一样,那人又俯身,用舌头将落在孟易觉脸上的泪滴卷回?自己身体之中。

    顺势而下。

    从脸颊到下颌,再从下颌到裸/露的脖颈。

    侵略者没有?受到半分阻拦。

    步思帷越界了。

    孟易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从一开始,当?她将徘徊的舌伸入孟易觉口中的时候,孟易觉脑中的警铃就已然敲响了,但她就是……没有?推开步思帷的勇气。

    她的心在纵容步思帷。

    潮湿的热气悉数扑洒在孟易觉脆弱的脖颈上,伴随着针扎一般的疼痛感

    步思帷先前没有?擦去的泪水此时与孟易觉的体温化作了一体,但两人都没有?去在意。

    就连一刻也没有?停歇,对方的呼吸来到了耳畔。

    “我爱你。”

    步思帷的声音很?柔软,和她蹭在孟易觉耳垂上的唇瓣一样柔软,和她悄然无声之间从耳朵吹进孟易觉神经?之中的热气一样柔软。

    “唔……!”

    身体一阵震颤,耳朵只?在一瞬间便红了个透彻,犬齿发狠般地刻入手指之中,那一滴含在眼中良久的泪终究还是滑了下来。

    “已经?……够了,这已经?超过……‘吻’的范围了。”

    孟易觉就连声音也带着颤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步思帷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的状态也说不上好,面颊泛着红晕,眼睛中浮着水色。

    喜悦与愁苦两种完全矛盾的心情混杂在她的心中,仿佛就快要将她的心扰成一团乱麻。

    心脏跳动得太快,此时正在隐隐作痛,急需什?么药物来将这种难以忍受的痛楚忘却,于是她再次俯下身去……

    “咳咳。”

    并不算大的咳嗽声终于将屋中奇怪的氛围给拉了回?来。

    小猫形态的吞海带着半分尴尬,坐在窗前: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

    孟易觉一把推开还在自己身上发愣的步思帷,猛地站了起来,胡乱理了下自己身上已然凌乱了的衣服就朝吞海走去。

    “那什?么,孟易觉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吞海现在不是一般的尴尬,是非常的尴尬了。

    已经?到了它和孟易觉约定好的时间,结果孟易觉还没有?出现,它有?点?担心她,于是就到她家来找她,这有?什?么错?!啊?!这有?什?么错?!至于让她看见这一幕吗?!

    吞海此时真的是欲哭无泪,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和孟易觉的形象,估计它早就转身从这个让它无比尴尬的地方逃走了!

    步思帷被推的一懵,也没有?着急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毯上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走了啊……”

    吞海突然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就好像战争时期的征兵士官一样,非要带走人家刚刚新婚的伴侣,说实话这感觉不是一般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