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阴影覆压下来?,从这个?角度,孟易觉甚至可以看见步思帷正在微微滑动的喉头。

    昏暗的光线总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安全感,有种在干什么坏事的错觉,叫人心下不宁,孟易觉也不能免俗。

    纵使心跳如鼓擂,她仍旧尽力?强装淡定?,将开口时还有些颤抖的声线捋直道:

    “腰,会动吗?”

    “……会。”

    步思帷的声音中同样带着紧张和隐秘的兴奋感,这是孟易觉第一次从“魔尊”的身上?感到好似活人一般的情?感,这多少给了她点安慰,于是她挑眉道:

    “那就好好动起来?,要是让我不满意的话,就扔了你。”

    或许是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愉悦的缘故吧,孟易觉用上?了以前?很少用过的调笑口吻,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小?小?的玩笑,能在之后为她招来?多大的麻烦。

    她也不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与她亲密交缠在一起的步思帷之所?以会身子一僵,并不是因为紧张的,而是因为对方把这句话当?成认真的了。

    ——

    “唔——”

    天光无法透进的地?宫中不分昼夜,所?以孟易觉在地?宫中的休憩很容易就变为昏天黑地?的睡眠,在她代理魔尊的这段时间里?,她倒是通过操纵生物钟养成了每天只睡那么几个?小?时的好习惯,但不知为何,今天她的生物钟就好像一点作?用也不起一样,就任凭她昏昏沉沉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孟易觉窝在温暖的被窝中,缩成一团,睡意惺忪,没有一点想要起床的意思。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碰到,这一瞬间,无情?道的眼?睛猛地?睁大,睡意荡然无存。

    步思帷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了?”

    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孟易觉心头逐渐攀升的不好的预感。

    步思帷从不远处的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担忧地?望着明明刚刚还在好好睡着,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的孟易觉。

    “做噩梦了吗?”

    她走到床前?,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有些许凉意的手摸了摸孟易觉的脸颊。

    或许是一直窝在被子里?的缘故,孟易觉现在的体温很高,步思帷的手一贴过来?,她就不自禁因为那股寒意打了个?颤。

    记忆顺着这阵颤栗流进因为睡眠而不甚清晰的大脑之中,又带来?了新一轮温度的攀升。

    孟易觉不自在地?避开了步思帷的手。

    “别突然贴过来?,好冰。”

    “是吗?抱歉。”

    魔尊低下了头,可怜兮兮地?搓着自己刚被人说完的手,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它回点温。

    这下子对方看上?去又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了。

    孟易觉一贯看不惯对方这个?样子,现在更?看不惯了,倒不如说,这副样子总能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那个?时候步思帷也是这副表情?,哭着亲吻她,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去取悦她,不发一言,却在每个?角度都在恳求着孟易觉让她不要抛弃她。

    虽然孟易觉不知道步思帷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浓重?的不安全感,一开始,她还会安慰似的迎合她,但是时间拉的越长,她就越发感到……力?不从心。

    步思帷的字典里?就好像没有“暂停”这两个?字一样,要知道,当?时孟易觉下命令也不过只是一时兴起,她也没有打算变得?那么……靡/乱,但偏偏……

    到了后面的时候,孟易觉甚至连对方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泪珠的感觉都感觉不到了,只留下了一片空白的大脑,如同被拖入了深渊一般,让人感觉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之感。

    这些东西孟易觉越想就越不爽,所?以她干脆将眼?前?正无辜地?盯着自己的女人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照着昨晚咬过的地?方又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人的咬合力?在动物中也算是强大的,更?别说孟易觉在咬她的时候根本没收着点力?道,这一口咬下去,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搭配着昨夜的咬痕消去之后留下的淤青,让人怎么看着怎么惨。

    偏偏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那张平白比以往都要艳丽的美人面在一瞬间疼痛的扭曲后,重?又挂上?了羞赧的笑意,就好像恋人不是在对她施加暴力?,而是在对她表达爱意一般。

    老实说,步思帷这个?表现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有些瘆人,好在孟易觉早就习惯了。

    大早上?的,也没有什么动力?起床,咬这一下已经?耗费了孟易觉身上?所?有的力?气,所?以此时她干脆就把头搭在自己咬过的那块的地?方,步思帷的肩头,让步思帷支撑着她的身体,自己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她披散下来?的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