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正欲拂袖而去时,陈珏不知何时晃进敞室来。

    沈烨刚迈出去的步子一顿,背对着姜云簌停在原地。

    ……

    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陈珏目光在两人间打量过一圈儿后。

    对着沈烨笑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儿啊,沈大人若有事就先走吧,我有事儿与姜姑娘私下说。”

    姜云簌还未说话,沈烨倒先开了口。

    “男女授受不亲,若有事,当着我的面说即刻。”

    “呵,呵呵。”沈烨这话听得陈珏兀自笑起来。

    那笑声一紧一松的,笑的姜云簌头皮发麻。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好一个男女授受不亲,只是,沈大人怕是忘了,你自己也是男子吧?”

    也是在说出口后,沈烨才发觉不妥,面对陈珏的质问,厉眼扫过陈珏。

    “论年龄,我足以当你们的父亲。”

    “啪、啪”两声掌声,陈珏拍手称好,眼里的暗芒一闪而过。

    “沈鸣喧啊沈鸣喧,你可得牢牢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沈烨沉沉看他一眼,滑拨着手中念珠,“说吧,到底何事?”

    陈珏轻咳一声,朝沈烨挤眉弄眼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家中妹妹,想亲自为方才在梨园的事道歉,想亲见云簌姑娘一眼。”

    “你放心,我陈家家风最是严谨,定不会让你的小辈受委屈。”

    恐怕道歉是假,想见她才是真。

    也不知这陈家两姐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总不可能与那些女子一样,因着一些流言蜚语才想见她。

    帕子缠住纤细的手指,一匝又一匝,姜云簌心底暗忖起来。

    沈烨转身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女子,沉声道,“去不去由你,不必勉强。”

    她有些诧异,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拒绝陈家姐妹,他帮她兜底?

    姜云簌抬头望着他,定定吐出两字,柔软中带着一抹坚韧,“我去。”

    沈烨点点头,“你,不必太过紧张。”

    他这是在安慰她?那原因呢?姜云簌有些茫然。

    陈珏见此,心下一松,他还真怕这女子拿根鸡毛当令箭给拒了。

    遂又嚷嚷道,“你够了啊,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什么勉强不勉强,沈鸣喧,你还真把云簌姑娘当做小辈?”

    沈烨双手负在身后,乜他一眼,“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你,自己掂量着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家这庶女,手段可真是了得。

    不过,那得看她有没有这命去受这福分了。

    ……

    能引起沈烨在意的女子,陈珏自然也十分好奇,一路上免不了东敲西问。

    陈珏走在她前面,与她保持着近五步的距离。

    “不知姜姑娘是如何与我好友相识的?”

    她声音冷淡疏离回话,“在慈恩寺礼佛时,偶遇沈大人。”

    陈珏出门在外时,别人无不捧着他,敬着他,哪有像姜云簌这般,一个庶女而已,端着一幅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今日倒要好好儿掐掐她的气焰。

    “姜姑娘,名人不说暗话,外面那些传言想必姜姑娘也听说过,难道姜姑娘敢说自己没起什么心思?”

    “敢问陈公子这话是何意?平白无故污蔑云簌便是君子所为?”

    有飞絮沾到帷帽绢子上,挡住视线,姜云簌素手一伸,轻拍几下,飞絮飞到别处,露出的纤指白亮晃眼。

    她给他装聋扮哑?陈珏气得扭头望去,葱白的指尖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陈珏愣在原地,这,这也太白了。

    他不知,女子的手指还能白成这样,比他喝过的羊乳还白上几分。

    一肚子的问题还未问出口,姜云簌已越过他往前走去。

    陈珏忙几步跟上去,“你,你等等,你知道哪条路吗就瞎走?”

    姜云簌头也没回地答道,“陈公子来时没看见吗?这处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处水榭。

    水榭四周悬挂着上好的蓝绢用以遮挡日光,最外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纱。

    风一吹,轻纱幔帐下人影攒动。

    姜云簌站在那里,临湖的风一吹,腰肢掐出细细的一圈儿。

    陈珏下意识回想自家妹妹们,怀柔在他印象中也很瘦,但却也没面前这位瘦,姜家莫不是不给她饭吃?

    姜云簌回头看了一眼陈珏,陈珏回过神来,语气凶巴巴,“还不快进去?她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得罪了那穿红衣的女子,可有你好果子吃的。”

    第18章 劝她放弃

    ◎会疼人的老古板就是好的◎

    姜云簌实在看不懂陈珏。

    若说他是在好心提醒自己,可他又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实在别扭。

    姜云簌抬头有些莫名地望望他,只觉他多少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