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的想起,从渠城小镇离开前,沈姝略显慌张的话:快走,我不想在这里。

    沈姝是梦到了什么?吓成那样?

    怎么让她把车上的事情忘记?

    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就在即将进入睡眠时,徐瑾曼感觉那道平稳的呼吸忽而变了。

    -

    沈姝感觉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块上,周身遍布寒意。

    四周是漆黑的,她拼了命的睁开眼睛——

    那是一个四合院,方方正正,四周有很高的围墙,黑色的瓦片下能清晰的看到张开的蜘蛛网。

    窗户紧闭着。

    大门是黑色的,两扇门各有一个银色拉环。

    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围墙的角落摆着一个水缸,水缸很大,大抵能容纳一个大人的程度。

    左边还有一吊秋千。

    没有人在上面,只是随风微微摇摆,像隐身的幽灵在推扯。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浑身冷的打颤,她的内心在惶恐,好像是预感到什么将来来临。

    她的脚也在打颤。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一句也喊不出,仿佛被人堵住了嘴巴。

    脚步声再次从后面靠近,像恶魔降临。

    她拼了命的想逃,可是抓住那大门的瞬间,就被人勒着脖子扯回去。

    痛苦,窒息。

    接踵而来。

    她呜咽着,想求求谁救救她……

    忽然,有一双握住了她,把她从恶魔的手里拽出,那个人带着她跑,疯了一般奔跑在长长的街道上。

    来往的行人很多,匆匆碌碌。

    她们跑的快极了,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就像逃命一样。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很舒服,很柔软,让她感觉到安全。

    沈姝昏沉沉的睁开眼。

    窗外的天蒙蒙亮,让人联想到清澈宁静的露水。她已经回到现实,已经完全远离她的梦魇。

    手心传来紧而沉的服帖感,她稍稍侧头,看到徐瑾曼趴在床边,脸压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徐瑾曼的睡颜很好看,没有丹凤眼带来的压迫,多了一份恬静与花季气息。

    大概因为她的指腹动了动,徐瑾曼的手指无意识捏了两下。

    即便在睡梦中,也还记得安抚她。

    沈姝望着徐瑾曼,那股子气似被扎破的气球,渐渐柔软下去。

    也不知道她这样坐了多久,宁可这么难受的坐着,也不上床。

    沈姝想起徐瑾曼说的慢慢来,她自然认可。

    可是——

    徐瑾曼,你的慢慢来,也太慢了。

    -

    早上八点多。

    蔡莹一出门,就看到徐瑾曼揉着腰从卧室出来。

    “啧啧。”蔡莹:“年轻人不懂得节制,老了是是吃苦头的。”

    徐瑾曼:“……”

    她真该跟沈姝说说,蔡莹和童嘉以后要是关系好了,思想迟早要歪。

    徐瑾曼浑身酸痛懒得吵架,也没时间做早饭,三个人就着面包牛奶简单吃了个饭。

    沈姝进门换衣服,蔡莹悄悄道:“你一晚上都没哄好?”

    这话很有歧义。

    徐瑾曼给了她一个眼神:“吃你的饭。”

    蔡莹:“唉。”

    这叹息也很有歧义。

    徐瑾曼忍无可忍,嗤笑一声:“我跟你爸其实偶尔也能见到面,他知道你准备和你补课老师谈恋爱的事吗?”

    蔡莹:“……徐瑾曼,你玩不起啊。”

    徐瑾曼低下头,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在地板坐了小半夜,现在正哪哪儿不得劲儿。“再磨叽,一会儿自己洗碗。”

    蔡莹:“切,幼不幼稚。”

    话虽这么说,还是咕噜两口把杯子里的牛奶喝了干净,半点没给自己洗碗的机会。

    徐瑾曼起身收拾碗筷,蔡莹看看她的表情,默了片刻:“真的这么严重啊?”

    蔡莹问:“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姝姝的事了?她平时很好哄的。”

    徐瑾曼说不是。

    她是身上不爽快,轻松的表情也就做不出来。

    蔡莹跟着走过去,手肘撑在半岛台上,低声问:“徐瑾曼,你会骑马不?”

    “?”

    蔡莹嫌她笨:“马啊,跑马场的马。”

    徐瑾曼:“……会。”

    她感觉比蔡莹年长六七岁,有时候都跟不上这小丫头的思路。

    她说完,蔡莹就噔噔几下跑开,很快又过来:“我朋友在我家山庄边上开了一家跑马场,姝姝以前就一直想学,没找到机会,你带她去呀。”

    蔡莹手里拿着一张马场金卡。

    一般这种地方都是会员制,而且会员的数量有限,每天接待的客人也有限。

    类似于私人的高尔夫球场。

    自从穿越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去过。

    二人正说着,卧室的门从内打开,蔡莹直接把卡往台上一扔,转身去和沈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