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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十二点。

    客厅的灯比屋里的亮。

    沙发很快,平躺能睡下两个人的宽度,非常软,徐瑾曼习惯在沙发上办公。

    看了会儿电脑,觉得嘴巴没什么味儿,也没什么泡水的东西,便把目光转向茶几。

    移开茶几盖子,才发现里面多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芒果干,还有一些最新日期的面包,以及一小包什锦水果糖。

    是上次小月牙偷偷塞给她的那种。

    从里面找了一颗薄荷糖。

    徐瑾曼咬进嘴里,不是特别凉,甜度适中。

    刚吃上,就看到沈姝卧室的门打开。

    沈姝看了看她,目光从她手里的东西掠过:“你饿了?”

    “嘴里没味道。”徐瑾曼下巴朝卧室一点:“蔡莹睡了?”

    “嗯。”

    蔡莹不怎么熬夜,说会儿话就困得不行。

    沈姝去了洗手间再出来,听到徐瑾曼低声喊她。

    沈姝走到沙发边上,沙发垫换了新的颜色,淡绿色的边缘挂着带着白色小蕾丝,很清爽的颜色。

    是徐瑾曼买的。

    原本蔡莹今晚留下,她是打算再找时间和沈姝说的,但看到沈姝出来,又不想再往后拖。

    “上次陈越拿回来的东西,我还没有跟你看过。”徐瑾曼抓着沈姝的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划开手机翻到文件,从里面点开照片。

    徐瑾曼的表情很郑重,不知是不是沈姝的错觉,她看到一丝紧张。她很少在徐瑾曼的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疑惑的接过去。

    一开始她没有看懂,但是看到下面陆芸的信息,浑身似被凉水从头浇透一般,血都是凉的。

    陆芸,匹配度95%。

    (注:徐姓三代内,近亲。)

    徐家的一些事,徐瑾曼或多或少跟她说了一些,从盒子、家暴、药粉、渠城的那个小镇等等,没有一件是小事。

    但也没有一件比现在她看到的这张照片,要震惊。

    近亲。

    对徐瑾曼意味着什么,毋庸置疑。

    沈姝抓着手机的指腹在用力中,失了血色。

    她忍着颤抖,连滑到第二张都仿佛需要无尽的力气。

    第二张照片。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啪嗒’一下,滚烫的水珠子砸在手机屏幕上。

    徐瑾曼心脏狠狠发颤,忙伸手去捧沈姝的脸,指腹往那眼睛和脸颊上擦,慌得不行:“你别哭啊。”

    沈姝红着眼睛,对上徐瑾曼的脸眼泪决堤似得往下滚,半句话说不出来。

    她拉下徐瑾曼擦泪的手,扑到徐瑾曼怀里。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徐瑾曼哑然,她没有想到沈姝会哭,会哭的这么厉害,她整个人都是乱的。

    只能重复的哄,一声比一声低:“你别哭啊姝姝。”

    哭的她难受死了。

    “徐瑾曼。”沈姝无意识的喊了一声徐瑾曼的名字,却什么话也没说。

    她才知道徐瑾曼的压力这么大。

    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担心会连累她吗?刚才的紧张或许还有怕她介意的成分。

    沈姝很少哭,止不住的哭这几年几乎没有,哪怕上次在停车场也没有这样。

    她只是忍不住,就是想到徐瑾曼经历的那些,还有这样的身世,便觉得心像砸在地上的玻璃瓶一样。

    这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这么多事都要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徐瑾曼抱着人拍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她们声音都很克制,怕吵醒蔡莹。

    徐瑾曼有一瞬间想,刚才怎么没想到去房间看呢。

    这一哭让她原本想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想了会儿,徐瑾曼还是觉得应该说。

    “姝姝,我以后可能会有别的问题,身体精神什么……”话没说完,沈姝环着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朝后。

    美如冠玉的五官,此刻仿佛都被雾气浓罩着,眼睛通红水汪汪一片,鼻尖和脸颊像刚成熟的水蜜桃。

    沈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还有水光在眼眶里。

    徐瑾曼只能暂时将话题稍稍偏一些:“我还没哭,你怎么哭成这样?不是应该你先安慰我么?”

    “徐瑾曼。”

    “嗯?”

    徐瑾曼的声音被她惹的也有些哑,脸上笑意微微收敛。

    沈姝:“我安慰你。”

    她说完凑上前,轻轻将吻落在徐瑾曼嘴角。

    只一下便退开。

    没有完全离去,而是额头抵着徐瑾曼的额头,呼吸相互交错,像染缸里里绞在一起的布料,混乱中产生惊人的色彩。

    徐瑾曼眼眸幽深,一言不发回过去,单刀直入又缱绻温柔。

    侧着身不方便,徐瑾曼将她右膝盖架到身侧沙发,沈姝的高度立时超出她半个脑袋。

    沈姝抱着徐瑾曼的脖子,低眉间从卷翘的睫毛看到徐瑾曼微闭的眸子,整个人脑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