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

    “你说吧,我要听。”沈姝脸贴着徐瑾曼的肩膀,仿佛只要徐瑾曼抱着她,她就可以承受。“我要知道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黎蓝跟我一起去,我的作用只是带个路。”

    徐瑾曼稍稍思考,把和黎蓝的安排跟沈姝说了一遍。

    沈姝有几秒钟没说话。

    徐瑾曼抬手捏捏她的后颈,是安抚的动作。

    沈姝环抱着徐瑾曼:“我不想你去,但是我知道你应该去。”

    徐瑾曼也一定会去。

    徐瑾曼把人松开:“太晚了,睡觉。”

    沈姝不肯动,看着她。

    徐瑾曼轻笑,弯腰把人抱起来。

    二人躺到床上,徐瑾曼用脚去捂着沈姝的脚。

    沈姝的脸贴在徐瑾曼柔软的心口,忽然张嘴咬了一下,徐瑾曼呼吸微沉,捏捏沈姝的耳垂说:“乖,你四点就要起来,今天不做了。”

    沈姝也是累的,她只是想亲近,但徐瑾曼这么说她便真的不动了。

    就那么靠着人没一会儿便睡过去。

    沈姝睡的并不安稳。

    临睡前的记忆会在人的大脑里形成意识,惶恐的感觉几乎在她陷入睡眠的瞬间便席卷而来。

    像海浪迎面将人打入海底的那一刻。

    像凶恶的野兽朝人张开獠牙的那一刻。

    心慌,惊惧死死追着她跑。

    沈姝回到记忆里那个四合院。

    肥硕的女人把她摔在地上,脚和拳头落在她的身上。

    打她的时候,她疼得泪眼模糊,因为被女人堵着嘴,哭不出任何声音。

    她趴在地上,哭的快要窒息,眼泪中看到水缸后面躲着一个小女孩儿。

    本能的想向那个人求助,即便知道那也是一个和她小的人。

    实际上,此刻无论是谁,她都会将对方当成那根悬崖峭壁上的救命绳。

    救救我。

    救救我。

    她的内心在哭泣,在嘶喊,在祈求。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疼得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藏在水缸后的小女孩儿突然站起来,然后打她的人停下了拳脚。

    女人骂骂咧咧朝着那个小女孩儿走去。

    那肥硕的身躯就像一只巨大的野兽,正踩着同样宽大的兽足,一步步离开,朝着另一个目标走去。

    有雨滴砸下来,她感觉野兽的每一步都在心里震动。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晴天眨眼潮湿,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来,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她朦胧间,看到女人把小女孩儿丢进了水缸……

    她知道,是那个小女孩儿帮了她,为她承受了之后的痛苦。

    她想看清那张脸,但是怎么努力都只是一片模糊。

    画面一转。

    湿冷的房间里,外面下着雨,她缩在湿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她的身体很疼,肚子也很疼。

    门忽然从外打开一丝缝隙,她看到白天的那个小女孩儿朝她走过来,背着微光,伸出手:“起来,我帮你。”

    那个人带着她熟悉无比的避过了蜿蜒的几条小路,然后在细雨绵绵中,带她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石板路。

    最后人烟稀少的路口,小女孩儿松开她的手。

    “你走吧,不要回头。”

    于是,她拼了命的往前跑,但是中途的时候她还是回了头——

    她想记住那个人的样子。

    她拼了命的去回想,像撕开层层迷障那样,突破万难后,终于!被她一把拉开!

    那个小女孩儿的脸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同一时间。

    沈姝猛然睁开眼睛。

    脑海里那个把她从魔窟救出来的人,和徐瑾曼那些孩童时的画面重合在一起。

    她的眼泪霎时从眼角滚出来。

    那时候救她的人竟然是徐瑾曼……

    徐瑾曼有人格分裂,沈姝也知道现在的徐瑾曼和以前的不一样,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那个人是徐瑾曼。

    当她想起那张脸的时候,她感觉,那就是现在的徐瑾曼。

    徐瑾曼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不舒服,然后瞬间清醒。

    “姝姝?”徐瑾曼声色沙哑,她想推沈姝。

    沈姝从徐瑾曼心口抬起头,去粘她的下巴。

    低呢道:“我要。”

    第95章

    三点多。

    沈姝伏在徐瑾曼肩膀,毋庸置疑都要再去洗一次澡。

    沈姝此刻半点精神也没有,徐瑾曼从迷离中缓了缓神,将人抱去冲了一下。

    再回房间。

    徐瑾曼看看时间,叹口气:“还有二十分钟你就得出门,下次别这么干了。”

    “干什么?”

    “……”徐瑾曼的手在沈姝肋骨的皮肉上,捏了捏:“你现在越来越皮。”明明她不是那个意思。

    沈姝轻笑一声:“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