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在思考徐瑾曼提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

    可是看着沈姝低沉的样子,昨天好不容易缓了一天,她想让人静静……

    沈姝哪里静得下来呢。

    她垂着眸子,手筋因为使力微微凸起,显得那手背更是纤瘦。

    她看着那些形容徐瑾曼的恶毒词语,深吸一口气。

    目光在落到其中一条微博上。

    ‘听说昨天渠城镇的警笛和救护车响到后半夜,还有枪声,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人。’

    沈姝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同时,掌心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viola的电话。

    沈姝望着屏幕的名字,下意识心口缩紧,她几乎是一瞬间从viola联想到徐瑾曼三个字。

    沈姝应该是不愿接的,关于徐瑾曼的一切她应该不理的,但是动作却比思想的反应更快。

    不愿,却期待。

    期待,又难过。

    “沈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viola说:“是这样,有个工程项目现在需要一个决策人,但是我今天还联系不上徐总,所以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联系上。或者能不能先麻烦你来一趟公司签个字?项目现在停下来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沈姝眉心紧蹙:“什么叫还联系不上?”

    清淡的嗓音里裹挟着一丝哑,带着疲累与微不可闻的慌乱。

    渠城拐卖的事昨天晚上就爆出来了,徐瑾曼就算做的那些安排都是为了之后铺垫,断然不会直接丢下公司便不管。

    鬼使神差的,方才最后看到的那条微博出现在她脑海。

    viola说:“是的,昨天消息爆出之后就没联系上她。”

    沈姝:“到现在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吗?”

    viola:“没有。”

    …

    徐瑾曼的电话是关机的。

    沈姝没能找到徐瑾曼,就像徐瑾曼留下‘离婚协议’那天一样。

    什么方式都用了,她找不到,联系不到。

    甚至连黎蓝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做最坏的设想,也不要去思考什么救护车、什么枪声。

    晚上六点多好不容易从记者的围追堵截,回到家。

    童嘉小心翼翼把沈姝送到门口,本来想陪着,被沈姝婉拒。

    沈姝很累,身心俱疲。

    她忽然发现,如果没了电话,她好像根本找不到徐瑾曼在哪里。

    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她世界一样。

    沈姝站在玄关门口,低头望着门口的地毯,仿佛看到徐瑾曼穿着高跟鞋,蹲着身子,给她拿鞋的模样。

    她打开鞋柜,徐瑾曼的蓝色拖鞋静静的躺着。

    抬起眼睛,墙上还残留着上一次生日,徐瑾曼布置的装饰。

    走进客厅,半岛台内是徐瑾曼做饭,烧水,洗菜的画面。台上的手套是徐瑾曼后面买的,豆沙粉。

    她和徐瑾曼做饭是分工的,一人做饭一人洗碗。

    后来她拍戏之后,徐瑾曼连碗都不让她洗了。

    她强行洗了一次,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一双她专用的洗碗手套,徐瑾曼说,这是她专属的。

    沈姝闭了闭眼睛,连鞋都忘了换,就这么光着脚往里头。

    沙发上那一套浅绿色的沙发套,也是徐瑾曼买来换的,她们曾经在上面疯狂过,失控过,也为彼此颤抖过。

    沈姝痛苦的扶着半岛台边缘,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是,她根本没办法不去想这个人。

    根本做不到。

    徐瑾曼给她缔造的王国太繁华。

    繁华到足以让她在这个世界迷失。

    …

    沈姝忽地因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可理喻,徐瑾曼就算不在管她什么事?是徐瑾曼要跟她离婚的。

    找不到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徐瑾曼不见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起身一把掀掉沙发套,丢进脏衣篮里。

    再几步走进徐瑾曼的房间。

    屋子里几天不住人,便已经有沉闷的气息。

    她去收两个人睡过的被套,枕头,去收徐瑾曼放在桌上的东西。

    拉开抽屉,抓着里面的东西丢到袋子里。

    一半的时候,沈姝把手心的东西砸回抽屉:“你在哪儿啊……徐瑾曼,你到底在哪儿?我找不到你……”

    沈姝坐在地板上,她觉得她好像病了。

    像失心疯一样。

    忽地,她模糊的视线颤抖的定格在抽屉内的角落,那是一小瓶药瓶。

    沈姝拿起来,瓶身写的是英文,从说明能看出是进口的调节信息素指标的药。

    上次试衣间的事,她去问过秦教授一些情况,大抵知道徐瑾曼二次分化后身体指标不太稳。

    但是秦教授当时说不要紧。

    沈姝望着药瓶,忽然想起某一次半夜醒来,看到徐瑾曼在吃药。

    当时睡的迷迷糊糊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