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就没动弹。

    只能用稚嫩的嗓音喊了一声:“小暑。”

    陈暑闻言,绕过滑滑梯小跑了几步过去,眼里带着几丝笑意:“徐瑾曼你终于来了!”

    徐瑾曼看着那笑,抿了抿唇。

    她听到陈暑问:“你的病好了吗?还会难受吗?”

    徐瑾曼摇摇头:“好了,不难受了。”

    “对不起呀。”

    徐瑾曼一怔,陈暑再朝前走了一步,她穿着雪白的裙子,靠近时,风吹的裙摆和徐瑾曼的裙摆和在一起。

    陈暑说:“那天我看到你手上的血,是有点害怕……”

    徐瑾曼眸光闪动,小手无意识抓着裙摆:“嗯……”

    陈暑看出徐瑾曼的失落,连忙道:“但是我现在不怕了!对不起,我们是朋友,我不应该害怕的。”

    徐瑾曼犹豫的问:“我们是朋友吗?”

    陈暑重重点头:“当然啦!我们当然是朋友!”

    她说完上前一步,小手拉着徐瑾曼的小手:“那天我没有理你,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徐瑾曼,你可以原谅我吗?”

    徐瑾曼眼眶泛红:“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呀?”陈暑眨眨眼睛,不明白。

    徐瑾曼抓紧陈暑的手,摇头说:“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陈暑笑起来,圆润的眼睛里瞳孔像宝石一样明亮:“好叭,那我们和好吧!徐瑾曼,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徐瑾曼低头望着两只交握的小手:“嗯!一辈子的好朋友!”

    …

    很多年后。

    小暑毕业后,经过面试进入一家中型私企,成为一名普通职员。

    刚上班的第一天并不顺利,新人进入职场面对的挑战并非只有工作,还有各种各样的前辈。

    她很紧张,面对上司交代的第一次工作——整理报表,她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反复核对了三遍才将报表打印出来,准备一早交给上司。

    下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到了楼下,就看到熟悉的白色宾利停在路边。

    她笑了笑开门上了后排:“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嘛?”

    徐瑾曼将顺路买的奶茶递过去:“少喝,得吃饭。”

    说完,才回陈暑前面那句:“我不能来?”

    她和陈暑从幼儿园到小学,虽然初中跳级,但她们几乎没有分开过太久时间。

    她拿下徐氏后,就算万分忙碌,也会抽空陪陈暑吃顿饭。

    陈暑喝了一口,满足的叹息道:“啊,真好。”

    “也不知你图什么?”徐瑾曼让司机将车启动:“这么大家业还不够你待。”

    陈暑笑说:“别酸了徐总,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吃饭吃饭,冲!”

    陈暑在外人面前总是很文静,只有徐瑾曼在的时候才会像个孩子一样。

    她也常常被身边的朋友,甚至爸妈这么说。

    徐瑾曼每每听到这样的话,也就淡淡道:“我惯的。”

    陈暑笑的眼睛弯起来,满眼都是甜蜜,她的心都包裹在幸福里。

    徐瑾曼为了和她在一起,在徐家受了很多的苦,前两年徐家受了该有的惩罚,她们也终于能够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这段时间里,不管发生什么徐瑾曼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她时常在想,自己上辈子一定积了福报,才遇到一个这么爱她的人。

    “很累?”

    徐瑾曼的询问打断了陈暑的思绪。

    陈暑点头:“大学社团都没这么忙过,累死了。”

    徐瑾曼拧眉:“别去了。”

    “不行,我想去。”陈暑道:“虽然累,但其实上班还是挺有意思,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努力,我就是想看看自己能力。”

    前面的司机闻言,抿了抿唇。

    心道,您这身份要从基层做起,也是挺难的。

    徐瑾曼没说什么,随她。

    第二天一早,陈暑刚到公司上班没一会儿。

    ‘啪——’

    是文件夹拍在桌面的声音。

    陈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女经理不悦的脸。

    经理:“陈暑,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缺东少西的!”

    陈暑闻言,将报表拿起来:“不好意思经理,请问是少了哪里?因为我昨天对了几遍……”

    经理:“少了哪里你自己不会看吗?这里不是学校,没有老师来给你一一指出错来!对了几遍怎么了?对了几遍的意思是我还冤枉你了吧?!”

    陈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远处的办公桌,员工低声议论。

    “又开始了,不就是来的时候看到副总和陈暑说了一句话,就以为人家是走关系进来的。”

    “上个月那个女孩子不也是,就因为每天背名牌包,就被经理内涵,月底就走了。这种人就是看不惯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