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白术被他的猜测逗笑,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亚尔斯放松下来。

    他不太喜欢被监视的感觉,又打算长居璃月,不想和总务司打起来。

    “说起总务司,”白术忽然想起来,“甘雨小姐应该打过招呼了,下午带上七七,我们去把留居证办了。”

    人类社会大多是人情社会。

    总务司管理事务很杂,官方程序走一遍下来少说也要三天,甘雨那天回去说了一声,他们下午一到,就被人接到相应的窗口。

    两个小时过后,亚尔斯和七七新鲜出炉的户口直接落到了不卜庐。

    长生看着拿着小本子翻来覆去看落户那页的亚尔斯,暗地感叹还得是白术,直接把人户口端了。

    两人走出总务司大门时,亚尔斯有如恍如隔世梦一场。

    白纸黑字清晰明了,他看一眼就能懂落户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就真的有家了?

    时间还早,白术牵起七七的手,笑着对恍惚的亚尔斯道:“难得有了闲暇,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港口?”

    亚尔斯迟钝一下才有所动作,他走到另一边,也牵起从刚才就捏着他斗篷玩的七七。

    七七语调微扬:“想喝……冰冰的,奶。”

    白术道:“好,回家的时候再多买些叫人送回去。”

    七七重重点头。

    亚尔斯柔和的放慢步子,不卜庐的地势颇高,在毗邻建筑的小巷缝隙中隐约能看到那座安静的医庐一角。

    药香缱绻,热闹又安静。

    他们的家。

    第27章 神明

    短短几天,包着换下来的毛的布巾已经裹了一大团,亚尔斯的尾巴最近一边掉毛一边长,东一块西一块的好像斑秃,让人不忍直视,这几天他只要出房间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谁都别想看见尴尬期的耳朵尾巴。

    月海亭的人依约将线香取走后,随着旧的毛发全部脱落,尾巴模样更加惨不忍睹时,举国同庆,万国来朝的请仙典仪终于要开始了。

    不卜庐今日难得闲暇,一早上只有一位母亲带着换季受寒的女儿来开药。

    璃月商人多到一个牌匾砸到十个人,八个和经商二字沾边,此等盛事,他们每年都要抽时间去上柱香,白术虽亦是一名商人,除了刚来璃月那年,却是再没去过现场。

    从医者的角度来说,他倒是希望不卜庐接患的生意来得少一些。

    阿桂对请仙典仪的态度和大多数不从商的璃月人一样——从小看到大,又对城邦的未来规划没兴趣,在家里为岩王爷上了一炷香,该干嘛干嘛。

    而医庐里唯二没见过这盛会的七七和亚尔斯,前者懵懵懂懂还在和药材较劲,后者对其毫无兴趣。

    他既不想去必定人头攒动的玉京台上当罐头,也不想近距离感受一条龙的威压试试血脉压制的感觉。

    玉京台与不卜庐所隔不远,白术知道亚尔斯对龙的气息不适的样子,颇为担忧道:“真不用去螭虎岩那边?我听说香菱回来了,你们是朋友,正巧可以去看看。”

    亚尔斯闷声道:“没事。”

    之前那么应激也是因为毫无准备,那条被封印的龙气息中还有似乎永不平息的怨恨。这位岩神既然是被自己子民请来的,各种传闻与白术也表明祂是一位宅心仁厚的神明,总不可能气势也那么恐怖。

    更重要的一点,他今天实在不想动弹。

    他今天不知怎的有些困,睡了一整晚起来后还是乏,之前一直过于旺盛的精力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动动手指都累,脑袋也混沌不少。

    亚尔斯头一点一点的,幅度猛然大了些垂落下去,他针扎一样震了一下,恍然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这在璃月港里,对面即将请来这里的神明,他能中什么招了?!

    他想也不想,一抹寒光在手,手起刀落就要给自己来一下子清醒清醒,蓦地被握住手腕,气息脚步太过熟悉,让不太清醒的亚尔斯没有半点反抗,轻易就阻止了他的动作。

    白术被陡然的变故惊得差点心脏骤停,冲过来的速度生平仅见,忍不住呛咳几声,提高声音:“你在干什么?!”

    不卜庐一片死寂。

    阿桂准备拜师白术后就应聘了不卜庐来当学徒,干了一年多,头一次见温润如玉的白术如此惊慌的模样,他慢了半拍才反应出发生了什么,脸上也是一片悚然,连忙丢下药材跑过去。

    “你、你没事吧?”

    七七什么也没看见,茫然的跟着他凑过来。

    亚尔斯头脑被震得清明一些,白术表情严厉,一瞬让他有些缩瑟。

    他小心的抽了抽手,没抽动:“我……有些困,觉得不太正常,下意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