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挺缥缈的。

    他“哦”了一声,问出唯一在意的:“原材料只有药材吗?”

    帽檐挡住他的神色,好猜的尾巴也藏在黑布下,白术从他语气中少见的摸不出心思,如实点头。

    亚尔斯心中石头落地,转而嘲笑起自己。

    也对,白术身上半点血腥气都闻不出来,顶多是理想在常人看上去有点疯狂,品德底线摆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为了长生做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两人不发一言,对立站着,片刻后,白术刚要开口,却被亚尔斯率先打破沉寂。

    “我要先回去,还是留下保护你?”他征询意见,“既然申请被驳回,那你仍旧是我的老板。”

    说起这件事……看来亚尔斯对某件事没什么自知之明啊。

    “你想要辞职,是以为杀了人,不想牵连不卜庐,对吧?”白术眉梢一挑,好意提醒:“亚尔斯,你是不是忘了,你户口页已经上在不卜庐了?”

    至少在法律层面上,他们早已是一家人了。

    第45章 长生药

    户口这东西……不是留居证的其中一份证明吗?

    白术战斗力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弱鸡,留在那也是徒增犯蠢后的尴尬,亚尔斯选择回去继续看大门,也梳理一下心情。

    他翻窗回到房间,整只狼都在恍恍惚惚。

    #关于我对老板图谋不轨,自认犯下大罪想要撇清关系后发现我们早已成为家人这档事#

    ……稻妻轻小说好像没有这么长的标题。

    家人啊……

    松子被浓郁的血腥气吓醒,飞到柜顶盯着饭票从空茫到尾巴狂甩,两颗小黑豆逐渐变成死鱼眼,嫌弃无比。

    天都快亮了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浪了。

    这狼真不着家。

    还一身血腥味,冲得鸟想打喷嚏。

    也不说去洗洗!

    尾巴甩的有点累,亚尔斯伸了个懒腰,把撒奔的思维拽回来,思考正事。

    说真的,如果对面的不是白术,换一个人和他说自己在炼制长生药,亚尔斯二话不说,过去就踢翻那炉药。

    还要亲切的用刀子紧密问候一下对方的大脑,切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腌臜东西。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自带等式,配平的不是人体实验就是脑残活祭。

    不巧的是,上述这个等式,都被倒霉鬼亚尔斯占个全。

    来提瓦特之前,亚尔斯就是传说中的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在所有人都无比厌恶混血,甚至血脉自身都容不下他们成年的情况下,这种存在还能隔几年冒出一只来碍全大陆的眼,不是真爱至上的恋爱脑太多,就是阴谋诡计的操盘者太会演。

    混血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生出来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双方要有一定的实力,尤其是人类一方,想要压住霸道的兽血,就需要其中的人类最起码拥有能役使元素力、且潜力不低的血脉。

    不然就会被兽血吞噬,哪怕碰巧生下孩子,也只会是一只纯血的兽人幼崽。

    兽人与人类积怨已久,并非是大多人以为的争夺生存资源——那可是一个星球的资源,双方又不是蚂蟥,所过之境不出几天就能吞噬一空,打打杀杀的人口损耗堪比排队无保护蹦极,合伙清一清那些有实力没脑子的魔兽,地盘资源不是说来就来?

    双方族群——或者说领导着他们的【神】,真正争夺的是混血的使用权。

    经过被封锁的只有神知道的特殊方法处理后,半兽人也可以称作……长生药。

    一只下去延年益寿,两只下去重返青春,三只下去……哦,这东西出世太频繁恐会惹来猜忌,能力强大的人类消失多了也会被人察觉,暂时没有神培育出让自己吃到第三只的实验体呢。

    为什么亚尔斯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特殊处理方法就是那个脑残活祭,对待他这只翻不出手掌心但戳得自己怪疼的补品,光明神和每一个败于话多的反派一样,得意洋洋的将其道出,妄图摧毁亚尔斯的心理防线。

    结果在自得到一半时被他抢了当作诱饵的奇物。

    即将到嘴的半兽人,啪,没了。

    亚尔斯:呵,白痴一个。

    至于追求长生的白术……

    亚尔斯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大被蒙头。

    他没有害人的想法,也没有鼓捣两个实验体玩玩的倾向,禅精竭虑的在古书药材上寻文章……

    这不挺好。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手段干净的追寻看似不可能的事物,这叫……叫什么来着?

    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教材也不是白看的双标半兽人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的睡去。

    没过几天,胡桃找上门来,沉痛的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