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有别的项目,海灯节是大家最为重视的节日,会有许多新鲜东西,之后去看看?”白术提议道。

    亚尔斯没意见,七七更不会有了,几人去解翠行买了浮空石,白术就跟大家长一样,带着两个头一次过海灯节的非人类熟门熟路的去看云翰社在外面戏台的表演。

    这次唱的戏还有两版,一版更合老戏迷的口味,韵味十足,另一版听说是当家的女儿改的,节奏更偏向年轻人的喜好,柔美婉转的唱腔配着外邦乐器的弦乐,竟也和谐交汇在一块儿,别有乐趣。

    不出意外的,亚尔斯在这地方逮到了一位客卿先生。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是这人一贯享受生活的准则,台上浓妆艳抹挥舞耍着把式的伶人正是如今云翰社最红火的那一位,也是改编出另一版的“小云先生”,钟离自然不会缺席。

    如今当家年事已高,估计要不了多久,年少有为、戏曲风格自成一派的她就能接了父亲的担子,成为这云翰社的当家主事了。

    不过璃月港热闹成这样,亚尔斯还以为对方会坐镇案前,被山一样高的公文淹没呢。

    就是当年璃月初建成,又要操心民生又要操心战事,一众魔神仙人忙得脚打后脑勺时都挤出时间没落下与民同乐的钟离挑眉道:“若是凡事都需我过眼,当初设立的一些部门岂不是名存实亡?”

    亚尔斯自动翻译:什么都让我干,底下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钟离作为客卿身份走街串巷的时候确实居多,现在大多事务皆有七星处理,七人的决议并无纰漏,也就不需要岩王帝君事事操心了。

    钟离眼底带了些怀念与感慨:“所需扶持的幼童如今已长大成人,我也不好做那惹厌的长辈,事无巨细的关心了。”

    白术和亚尔斯眼眉一动,都从中听出了什么预兆。

    只是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们也不是爱操心民生大事的人,很快略过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台上抛接花枪还声线稳定的少女身上,视线一扫,亚尔斯眉峰又是一跳。

    戏台左右,混迹在一群手抱琵琶二胡的人中站的笔直的身影……怎么那么像辛焱呢??

    云堇正进入描述战事的唱词中,柔美的声音一转,透出几分锐意与斗志,与此同时,琵琶声止,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铿锵激烈的琴声,恍惚中,观众好像置身魔神战争中,千岩军列队整齐,风声猎猎,场面肃杀。

    摇滚乐手和戏曲……这简直神一样的结合。

    钟离目露惊艳,不吝赞叹:“传统与新锐的碰撞,云先生的确才华横溢。”

    白术颔首:“辛焱的风格也未抹去,将两种大相径庭的风格糅合于一,天才的构想。”

    亚尔斯左看看钟离,右看看白术。

    他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

    亚尔斯憋了半天:“……挺好听的。”

    目不转睛看着戏台的七七用力点头:“嗯!”

    亚尔斯欣赏不太来传统戏曲,七七能听懂,但对戏曲也不像之前的舞狮舞龙那么倾心,等云堇下台,两位伶人上来开嗓后,白术和亚尔斯就打了个招呼,牵着七七离了席。

    和他们一样,在传统戏曲开唱后离开的还有一些年轻人,亚尔斯路过一桌时,旁边的戏迷撇了撇嘴:“牛嚼牡丹。”

    “小云先生还是太年轻,爱弄些哗众取宠的东西。”

    亚尔斯脚步一顿,瞥眼看过去。

    “不服你上。”

    丢下四字箴言,他也不管那人瞪大的眼,迈步离开。

    戏台不远处有投机者设了几个摊子,茶水戏社会准备,他们就来卖些零食小吃,白术买了两碗椰奶冰糕递给两人,微凉的指尖捏了捏耳尖。

    “倒是没想到你会出头。”

    冰糕上面还撒了些椰果碎,亚尔斯舀了一勺,含糊道:“辛焱也是我朋友。”

    太冰了,不适合养生的白术,亚尔斯就自己把冰糕吃了个精光,期间不卜庐不知名吃货落下来讨食,七七试探着喂了一粒冻硬的椰果碎,松子饿死鬼一样咽下去,打着哆嗦不吃了,飞起来又往亚尔斯纸碗旁边落,低头一瞅,和七七手里的是同款,才悻悻消停下去。

    亚尔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虐待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给饭吃呢。

    他把纸碗往特意多设立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一扔,白术看了两眼他,伸手点了点自己唇角。

    亚尔斯:?

    这不好吧。

    白术又点了两下。

    光天化日,大街上呢……

    亚尔斯犹豫地左右看看,飞快凑过去亲了他唇角一下。

    白术沉默一秒,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阴谋得逞,“你这里蹭上了冰糕。”

    亚尔斯镇定自若的摸了把嘴角,蹭上白色的指尖一转,往白术嘴角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