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小瞧她了。叶绍瑾顿了顿,继续用相同的方法在桌上传递信息。

    ‘就尔一人?’

    ‘他也在。’

    ‘你疯了?’

    ‘心疼了?’

    叶绍瑾还想着,她既然能冒险岛这儿来,想必也是将南鸢安置好了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桑颀会把南鸢一块儿带到这儿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她不知轻重。

    ‘你不必如此生气,没有他我们进不来。’

    ‘可还有其他人?’

    ‘一老一弱一木一过敏。’

    叶绍瑾看着桌子上的几个字,满脸黑线,弱应该说的是她的丫鬟,过敏应该说的是梦幽,至于老和木,她实在猜不出来。

    ‘下一步如何?’

    说实话,桑颀只想着先跟这位公主联系上,至于下一步,她暂时还没有想到呢!

    偌大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和几盏烛,其他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还没想好,须得有人替代。’桑颀如实的答道。

    看着桌子上的字,周围却没有一点儿气息。叶绍瑾是玉帝的女儿,也算是博览全书,知晓为何自己看不到她们。她看了看周围,想到最后将目光落在床边的一个角落。

    起身,将角落的东西拿出来,在桌上定格了一个模样。

    在凡间,有一种说书人特别受欢迎,他们将故事的任务制作出来,然后隔着一层布料,人物在上面抖动,说书人在后面讲说,十分的精彩,这便是世间流传的皮影戏。

    恰好这个屋子里有驴皮,以窗为布,正好可以暂时瞒天过海。

    没过一会儿,一个简单的剪影就弄好了。

    ‘送我进去。’

    叶绍瑾将剪好的影子放在刚刚做得位置上,而后她自己又站在剪影的后面。

    长生一直站在桑颀的旁边,看着她们之间的对话。瞧见桌子上的字,桑颀往后面退了一步,毕竟,这么复杂的东西她一点儿也不会弄。

    长生从结界中出来,同样蹲在剪影的后面。或许是这院子里的戾气没有外面那么重,哪怕叶绍瑾只恢复了一点法力,外面的人毫无察觉。

    “你还记得,怎么配合别人进入这个结界吗?”桑颀抓住对着桌上的东西蠢蠢欲动的南鸢,问道。

    “记得啊。就是练一段口诀嘛。”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桌子。

    “好,你把他们弄进来,只要我们出去了,这些东西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听到想吃多少就说吃多少这几个字,南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马擦干嘴角的口水,然后对着结界外的两个人默念,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娘子就不干了。他双手比划,等到口诀默念完成,眼睛闪过一道金光,下一秒,一只手指向前方。

    配合着外面人的动作,南鸢一个抓的动作,将两个人一块儿拉了进来。

    因为叶绍瑾身上的穴道不敢突破太多,她进来几乎用尽了力气,进来之后直接要往地上倒。好在长生及时扶住了她。接着把她放在床边,给她解开剩下的穴道。

    还有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应该够了!

    “奇怪?”眼看叶绍瑾的脸色越来越红润,长生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

    “公主体内的穴道我基本上已经解开了,可是仍然有一条穴道,我没有办法解掉。”长生蹙眉,望着桃翁,想求取解法。

    “那时天灵穴,在我被劫之前就有了。这个穴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天劫可能快到了,所以这些年,我都只想多多增加一些自己的灵力,这样避免天劫来了的时候,我不至于挡不住。”叶绍瑾缓缓地站起来,身上的灵气又恢复过来。

    “天劫,难道说公主你要成神了?”听言,梦幽从芯柔的袖子里跑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叶绍瑾。

    她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日,你将我推下山崖,今日我冒险来救你一命,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桑颀双手抱胸,要是以前的事儿,她真的挺佩服她的。

    “扯平?那他呢?”她跟南府帝君青梅竹马,连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本来她只要努努力,就可以感动他的心,谁知道被一个不知来历的丫头给截了胡,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叶绍瑾愤恨的转过身。

    “那当年灵川,你打我那一掌呢!”本来出发之前桑颀是不知道当年那一掌是谁打的,奈何桃翁带的就太过浓烈,梦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一不小心就把话说了出来。

    它说,虽然当年它还小,被养在公主的宫殿中,但是她从灵川回来的第一天就有些闷闷不乐,说是以为桑颀要杀了帝君,便一掌将她打晕在地。之后她一直心怀愧疚,夕阳那个女孩儿不要怪罪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