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来,掀起缕缕发丝。很快将那多余的水分带走,

    哇!娘子不仅身上香喷喷的,就连头发也是香喷喷的。

    南鸢走在桑颀的旁边,想着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样娘子的香味儿他就能一直闻到。

    可还没有等到南鸢闻够,桑颀又把头发跟之前一样挽了起来。

    —

    灵川城确实距离青丘比较远,桑颀带着南鸢在天上飞,也几乎用了快一个礼拜的时间。此时她们正在一个青丘外不知名的小镇落脚,飞下来的时候南鸢一下没抓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见桑颀转过头,他又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强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的表情。

    哦!他的屁股!

    桑颀一行人吃着手中的糖人儿,环顾四周。这里的人个忙个的事情,就算是有个人在他们的身边经过,他们的脸上也不会有太大的表情,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最后她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桃翁,微微蹙眉。

    “老头儿,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看着桃翁的抬起头,双目直直的盯着自己,桑颀又怀疑这是错觉。

    “没有啊!”桃翁大声回答。

    这种心绪就像突然扎进自己的心底一样,除了短暂的忘记,别无他法。桑颀往前面走着,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人,就是感觉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越是往里面走,就越强烈。

    虽然老头儿平时有些时候话也不是很多,可是从她们一路走过来,便明显感觉他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每次想跟他说点儿什么,都要叫上两声,他才听的到。

    瞬间,一个不太好的念头闪在脑子里。桑颀停下脚步,背对着桃翁,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老头儿,青丘,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当她把这些话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却又松快了一些。因为这份松快,让她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后面的人身体顿了一下。

    “没有,好着呢。”桃翁讪笑道,然而剧烈心跳声已经出卖了他。

    桑颀并没有继续问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原想着已经是晌午时候,找个地儿吃口饭,休息两日。可现在看来,这个地方恐怕早就就不是人能住的了。可是一切又是如此的平常,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桑颀的脚步没有停下,直接从小镇中穿了出去,路上的行人愈来愈少,除了有些不断从前面挑着新鲜蔬菜走过来的农夫,以及忙不迭给农夫擦汗的农妇,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偶尔还有几个热心的妇人,叫住了他们,提醒他们小心前面的石头,然而她并没有理睬。

    不安的心绪愈发强,桑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诶,娘子,你走慢点儿,这里有好多小石子。”

    方才还是很平整的路,现在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遇到小的还好,一脚踢开即可,若是遇到大的,还得从石头上面跨过去。

    然,跨过去依旧还是许许多多的碎石,为了追上桑颀,南鸢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好在话音刚落,不断往前面伸的右手,终于拽住了桑颀的衣袖。

    “嗯?哪里来的石子?”

    桑颀狐疑的往地上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紧锁。

    “娘子,就在地……啊!”

    南鸢刚开始还以为自家娘子是不是瞎了,这么明显的石头怎么可能看不见。然等他再次看向地面的时候,哪里还有大小各异的石头,有的只是无尽灰暗,以及一块接着一块的腐尸残骸。

    这时,风起。

    凋败的枝丫被吹得摇摇晃晃,几只斜角的雅雀倏的张开羽翅飞起,越飞越低,棕褐色的喙一张一合,似在哀嚎,似在尖叫。

    他们不停的盘旋在空中,而荒草之下白骨森森,流水之上,无尽地血色雾气瞬间扑面而来,阵阵腥风令人欲呕,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

    啊!

    如果幽篁山那片白骨还算能接受的话,那这个地方,南鸢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看着还没有完全糜烂的眼珠子,此刻正被自己踩爆在脚底下,飚射出了粘稠的液体。

    呕!

    南鸢胃中开始翻江倒海,喉间一阵腥痒,霎时间喷涌而出。

    桑颀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脸色也开始变得异常难看,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下老头儿。

    “这就是你说的好着呢?!”

    从老头儿开始没有跟她们在一个频道的时候,她便开始有所怀疑,怀疑青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然而每每他回过神,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通过各种方式转移桑颀的注意力,她也没有多问。

    桃翁尴尬的杵在原地,双目不断在朝着旁边飘忽,就是不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说,这次你出来,根本就不是帮我寻找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