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护士职业,刚刚获得一份不错工作,需要照顾一位只剩一个月生命,癌症晚期兼中风瘫痪患者的她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赶往特波恩教区。

    为了避免迟到,必须得赶早起来。

    一番冲洗完毕,卡特琳用着嘶哑的声音与被惊醒的罗柏告别,又给了一记香吻,便施施然离去。

    昨晚她很满意,双方特意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待日后。

    关门声响起,罗柏起身看了下时间,还早。

    马修那里恐怕还在睡觉。

    于是他又躺了下去,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早上10点。

    这个时间点,该上班的人都上班去了。

    罗柏便开车前往马修的家。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屋里没有动静。

    罗柏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摄像头,便直截了当地伸出食指,插入锁芯里。

    呼~~

    火焰自手指上燃起。

    很快的时间,便将周边的锁芯烧毁。

    罗柏再次取出白手套,熟悉地戴在手掌上后,扭了扭门把手,轻松推门而入。

    他打量了一下住宅内部。

    律师职业在美利坚很吃香,收入十分高。

    还没结婚,不用担心车子,房子,孩子,妻子都没有的马修小日子看起来过得挺不错。

    品味也很好,没有黑老大奥库克那么暴发户。

    一番观察后,罗柏先是来到了客厅,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正准备直奔书房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正是才分别没多久的卡特琳。

    丝毫没有做贼模样的罗柏接通电话,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询问道:“卡特琳,有事吗?”

    “罗柏,我需要你的帮忙。”刚刚晋升为管鲍之交的卡特琳没有客套。

    “噢?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的。我的雇主维奥莱特夫人,她是个很迷信的人,坚信屋里有鬼,一直都不敢挂镜子。而我照顾的对象,本,他不能说话,也难以动弹,但与她的妻子一样,对于镜子很恐惧。我今天尝试地让他照了下镜子,他神情非常激动,浑身踌躇。或许,他和维奥雷特一样,认为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不是中风引起的,而是鬼下咒害的。”

    “所以呢,你真的认为他是被鬼下咒了?”罗柏推开书房的门,笑着回应道。

    卡特琳连忙否认:“不!是本这么认为了。罗柏你听说过精神疗法吗?很多患者病情好转,很大程度上因为他对自己的信念。本相信巫术,所以罗柏,作为这方面的专家,我希望你能过来,做下驱魔仪式什么的,让本能够安心。”

    之前吉尔有向她介绍过巫毒商店。

    若是没有遇到罗柏的话,卡特琳很大可能会去巫毒店,请教老板后买一堆材料和咒语,回来亲自来给本施咒。

    但是在亲眼见证罗柏的神奇后,她便有了更好的选择。

    走进书房,在书架上随意翻动的罗柏听完卡特琳的讲述,沉默了少许后,组织好语言道:“卡特琳,你不觉得你太……热心了吗?”

    不管所谓的鬼啊,巫术啊是不是真。

    作为护士,卡特琳的职责就是陪伴病人最后的时间,让其安心上路就行。

    人家家属都不急,作为护士的你急什么。

    又是巫术又是驱魔什么的,搞得这么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是你的父亲。

    “我……只是想帮忙。或许这样本的病情就会好转。或许没有,但他也能更加安心的离开。”卡特琳解释道。

    罗柏摇了摇头。

    女人啊!

    要知道你这样的人放进好莱坞电影里,绝对是没事找事,自己找死的典型代表。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待会我就去一次吧。”随手可做的事情,罗柏不介意卖卡特琳一个人情。

    卡特琳满是喜悦地表示感谢。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罗柏突然急促的声音打断:

    “就这样,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晚点去你那里。”

    有了发现的罗柏迅速挂断电话。

    来到书桌前,目光从马修和苏珊曾经的合照上划过,罗柏看向桌上明显被马修才翻看过的三本书。

    《初学者法律大全》,《遗嘱与信托入门》,《不动产法规》。

    罗柏眉头一皱。

    有问题!

    作为已经考过律师执照多年,且在新奥尔良律师圈有不小名气的马修不应该看这种再初级不过的法律书。

    这就好像一个大学生回去看加减乘除法则一样。

    让人感到荒谬与怪诞。

    罗柏不是那种证据摆在面前不愿相信的人。

    哪怕所谓的证据并不充足,例如马修有可能只是想翻书回味下过往的经历。

    但他更愿意报以最大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