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等到吧台左右只剩他们二人时,便询问道:“话说德鲁纳酒店接待这么多鬼魂,又没见他们花钱,酒店是如何维持下去的?”

    金书生没有隐瞒。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事。

    他回答道:“客人在酒店住舒服了,最后能够放下执念,安心上路,酒店就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罗柏好奇道:“报酬?”

    金书生指了指庭院方向道:“客人们安心上路后,会留下感激,安详,祝福的好气韵。这些好气韵会滋润德鲁纳庭院里的花。客人走时,越是心无遗憾,花儿开的越盛。等庭院内开满花,麻姑神便会摘走那些花。作为报酬,麻姑神会送来我们需要的东西。”

    想到庭院里那些充满愿力的花,罗柏脸上闪过了然之色。

    在他看来,麻姑神不会平白无故地干一件事上千年。

    显然,德鲁纳酒店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很有必要。

    那些充满愿力的花,虽说对于自己这样的存在无用。

    对于她这类的神明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罗柏收回看向长满鲜花的目光。

    难怪德鲁纳酒店这么耐心关怀每一个鬼魂客人。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执念。

    ……

    第386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张满月的执念

    “那张满月呢?她的钱来自哪里?”

    麻姑神会送来酒店所需,但肯定不会送人类社会的钱给张满月。

    罗柏很好奇富婆张满月是怎么赚钱的。

    金书生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在鬼魂客户身上捞钱。”

    “鬼身上捞钱?”

    “嗯。来到德鲁纳酒店的鬼魂都因为执念而暂时驻留在这里。又因为阴阳两隔,他们无法再插手人间之事。但只要付出一定报酬,例如生前的银行账户,资产等等,张社长就会帮他们的忙。”

    说到这里,金书生板着脸很是不满,

    “如此,张社长能过奢侈的生活。为了享受而购买香槟,昂贵的服饰,宝石,还有高价的车。”

    “那是受罚之人该有的态度吗?”

    “受罚?”

    “麻姑神将这家酒店交给了张社长。张社长与酒店就此绑定,不管她跑去哪里,当月亮升起的那一刻,都会回归酒店。除非放下执念。”

    金书生说完这番话后很是不解地轻咦了一声。

    普通的闲聊没问题。

    但刚刚自己怎么将张社长的隐私给说了出来。

    难不成喝多了?

    亡羊补牢的他准备结束对话。

    偏偏罗柏这时候又问道:“那么张满月的执念是什么?”

    金书生跟随张满月有五百多年了,对于自己这位上司的过往有一定了解。

    他本想闭口不谈,但不知为何,心神一迷,还是忍不住道出:“应该是仇恨吧。张社长生前被最爱的人背叛,导致亲朋好友全部丧生。她既仇恨背叛者,也怨恨没能保护好重视之人的自己。被困住这里不去转世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被爱人背叛。

    怨恨自己的无能。

    千年时间都没有走出,放下执念。

    罗柏总结这些,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典型的爱恨情仇故事。

    换作是自己的话……

    放下什么执念,继续潇洒数千年岂不妙哉。

    毕竟就张满月现在这生活水平,哪叫什么受罚。

    至于说什么心灵上的折磨。

    抱歉。

    一颗心被太多女孩装满的他理解不了。

    “谢了,金书生。剩下的酒就都给你喝吧。”

    罗柏目中心灵之光一闪,起身与金书生挥手告别。

    金书生一愣,回过神来。

    想起刚刚说的话,他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要你多嘴。

    果然还是喝酒误事吗?

    金书生看着手里还有一大半的好酒。

    本想就此舍弃。

    但想了想,他还是将其保留了下来。

    毕竟误事的从来都是人,而不是酒啊。

    ……

    德鲁纳酒店庭院。

    罗柏轻车熟路来到这片开满鲜花的花园,穿过拱门,来到中心处,正好看到一袭黑底金纹及踝长裙的张满月伫立在已经死去的枯树前,即使罗柏到来了,也没有丝毫转身与说话之意。

    这女人,每次见到她时都穿着不同的衣服。

    看着张满月,罗柏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初中时的历史女老师。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次上她课,乃至于路上碰到时,罗柏都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没有重样过。

    这让当时一件外衣能穿好些天,几件t恤轮换的他很是震惊。

    眼前的张满月也是如此。

    而且相较于自己印象深刻的那位历史老师,衣服档次无一都是奢侈品牌和潮流前线的张满月却是要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