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谦很是意外,说:“我,我是熊猫血,我给他输血”,他跟着护士去献血,又让助理去联系rhyin型血的人。他这样的身份,总是有备着以防万一。

    “这位先生,已经抽了了”,护士拿着医用棉签要去拔针头。

    “没事,没事,我还可以”,解昙秋失血太过严重,助理联系的人还在路上,只要解昙秋平安,拿命去换他都愿意。

    手术很顺利,解昙秋很快转到了普通病房。

    解昙秋还没有醒来,虞谦守在chuáng边,他握住解昙秋微凉的手,给他温着,眼睛盯着解昙秋苍白的脸,他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虞谦在心里感受漫天神明,把解昙秋留在他身边。

    助理小王轻敲房门,走了进来,俯身在虞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好”,虞谦把解昙秋的手塞进被子里,轻轻掖了掖被角,走出了病chuáng。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虞谦接起了电话,听了一会,他的眉头深深皱着。

    “在公司门口鬼哭láng嚎不会叫保安赶走吗,再不行就报警,这个项目我拿定了,他们技术不过关怪我啊?要跳楼就跳关我屁事”,他挂断电话,又深吸一口烟,掸了掸烟灰,倚在窗边,微风chui起他的衣角。

    “居然还真是你。”

    虞谦回头,就见陈概站在那里,一身白大褂,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那又怎样?”

    “昙秋同事说他出国进修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他是想通了,原来是你gān的。切断社会联系,虞总真不愧是jing英啊!”陈概一通冷嘲热讽,他原是听护士聊天谈起手术室外的巧合,感慨病人命大,他一想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一查病历,真是解昙秋。他赶去病房,路上就见到了虞谦。

    “不过是他几年同学,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吧?”

    “对,我管不着,我只是心疼昙秋,当初,他就不该救你这个人渣”,陈概轻蔑地盯着他。

    “什么”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我真替昙秋不值”,陈概转身就走,去病房看望解昙秋。

    虞谦僵在原地。

    当初大学的时候,他在高速路上遭遇过一场重大连环车祸,严重失血,血库里没有rhyin型血,学校发通知在校内寻找rhyin型血的人,他知道当时有个师弟一次性献了好多血,他的父亲还特地去感谢他,当时虞谦昏迷卧chuáng,从未见过这个人。解昙秋和他是同一个学校,他也是rhyin型血,难道?

    他jiāo代助理去查当年医院的记录,很快,助理回了话,那个人就是解昙秋。

    虞谦靠着墙身体慢慢滑下,双手紧紧捂住脸,他从未如此脆弱过。

    市一院手术室,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虞谦赶忙站起来,许久没活动的腿血液不通,他摇摇晃晃地,好一会儿才站稳了。

    沾着血污的手无处安放,他手足无措,紧张地问:“他怎么样了?他是rhyin型血,我也是,我可以给他输血。”

    护士沉默地递给他一张纸,虞谦把沾到血的手在高定西装上无意识地擦了擦,用没有沾血的手颤抖地接过。

    一瞬间,他的心沉到冰冷的海底,那是一张病危通知书,他苦苦哀求:“救救他,需要什么药都用上,多贵都用上,救救他,救救他!”

    “先生,我们的医生会尽力的,你放心”,护士说着递给他一支笔。

    虞谦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上名字,他签过几十亿的商业大单,都没有现在忐忑。里面躺着的人,对他而言,是无价的。

    他曾见他的父亲签过这样一张纸,当时,他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可最后,他母亲还是没了。

    不,小秋会没事的,就像上次一样。

    第2章

    自杀未遂的解昙秋在病chuáng上醒来,一睁眼就是虞谦,他缓了一会儿神,偏过头去。

    虞谦有些伤心,但他笑着对解昙秋说:“小秋,没事了,有什么就跟我说,我都答应你,别吓哥。”

    “我说放我走,你能答应我吗?”解昙秋转过头盯着虞谦。

    虞谦看着他淡色的眸,蒙了一层冰霜,他触摸不到,半响,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低着头说:“只要你好起来,我就离开你,不再烦你了。只是,现在,让我再照顾你一段时间吧。”

    他挠了挠头,又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方便,我照顾你,你也能舒服些。”

    “我看见你就不舒服”,解昙秋说。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虞谦在病chuáng边默默坐了一会儿,说:“那我让张姨来吧。”

    他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背影落寞。可他不知道,病房里的那个人,听着动静,眼角留下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