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

    况且,像他这样的人,享受的只是把瓜扭下来的快感而已。

    “那娘子说怎么办呢?”

    好看的唇落寞的抿起。

    让姜桃觉得自己好像罪大恶极。

    她不由得十分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应该怎么办,而后慎重开口道:“我明白公子这番用心,但养好伤之后公子还是先回赵家吧。”

    先回赵家跟父母禀明情况,然后两人再试着慢慢培养感情。

    姜桃觉得应该这样。

    “对了赵公子,你胸口的伤,用木香花泥敷一敷会好的快些。”

    听到这话,傅染警觉的直起了身,手缓缓伸到腰侧:“是吗。”

    他鹰一般的眸光盯紧姜桃,“你怎知我受伤了?”

    剑随时可出。

    姜桃也有些疑惑。

    “难道没有吗?我明明闻到草药味了。”

    她是花匠,鼻子自然灵敏。

    可是,姜桃手指点在下巴上陷入茫然:我怎么会闻到他胸口的草药味呢?

    她浑然不知自己昨晚已上过他的床,还入过他的怀。

    傅染探究她许久,见她自己都陷入困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迷糊模样。

    于是收了眸光松开手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而后缓了缓,又春风温雅,“家里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姜桃从疑惑中抬起头,又陷入了纠结,“那,你的意思是,要在这儿暂且住下?”

    傅染挑起桃花眼睨她:“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养好伤再走的吗?”

    姜桃被噎的微微一愣。

    “可是,”姜桃皱起鼻子嘀咕,“你刚才不还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吗……”

    傅染耐心已所剩无几。

    他皱眉牵起姜桃的手,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瞅着她,准备开口。

    姜桃心一提,连忙抽出手捂住他的嘴:“叫我阿夭就好。”

    害怕再次听到那个让人心里直哆嗦的称呼,姜桃先一步堵了回去。

    傅染的唇温热,一张一合间正好蹭在姜桃柔软的掌心。

    姜桃像被烫到一般,嗖一下收回手。

    傅染瞧着她这就已经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发笑。

    姜桃被瞧的愈发不自在,将头发别到耳后,一跺脚避开了。

    傅染没心思跟她纠缠。

    他想,典字军很快会卷土重来。

    他已经给刺桐和寸剑留了暗号,眼下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至于眼前这个姜家女,若真是墨家那边用来拿捏自己的美人计……

    那正好,傅染勾唇,他就来个将计就计以逸待劳。

    挡他路的人,杀一个与杀一窝又有何区别。

    “小姐,你要的木香花我拿过来了。”

    姜桃可没有看到傅染眼里的琢磨和杀意,而是迎了禾雀去小厨房。

    “禾雀,将这些木香花碾成泥就好。”

    她嘱咐两声,转身到矮窝棚前。

    姜桃一把抱起一只白胖的肥鸭。

    她展开裙角,上面兜了好些玉米粒。

    姜桃喂了一会儿鸭,见傅染环臂园中,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于是弯弯眼眸软声召唤:“赵公子,要不要一起喂鸭鸭?”

    ……鸭鸭?

    想到昨天夜里的情景,傅染扯出个笑,缓缓靠过来俯身在阴影里。

    他摸摸鸭鸭头,笑的温雅:早晚宰了。

    鸭鸭头一缩,嘎嘎叫着跑开了。

    “哎,鸭鸭——”

    姜桃一面叫它一面兜着裙摆在后面追。

    鸭鸭兜着圈子跑,姜桃兜着圈子追。黄灿灿的玉米粒撒了一地。

    窝棚里的松子鸡趁势溜出,咯咯叫着跟在后面捡玉米吃,时不时扑棱扑棱翅膀欢快的很。

    傅染厌烦的皱眉。

    他想看的热闹,可不是这种。

    第4章 红耳垂

    这日。

    “小姐小姐,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禾雀跟山矾照面完,拿着一块雕花木牌喜气盈盈的走了过来。

    “什么好消息呀?”

    姜桃刚编好一条花藤,比划比划,正正好挂在木牌上。

    她竖起耳朵,也沾到喜气似的弯眸期待。

    “咱们这牌子还没挂出去,就有生意找上门啦。”

    禾雀将花藤拢了拢,望着木牌上的「花博士」三个字感慨。

    “就这阵子,城里那万家新得了处大宅院,好大好大。”

    禾雀张开两条胳膊,“敲锣打鼓的,正四处招花博士帮忙修花园呢。”

    “山矾这个鬼精灵,在旁边听到了,立马就推荐了小姐。”

    禾雀朝山矾赞扬的打了个手势。

    “小姐猜怎么着?”

    禾雀笑着问向姜桃。

    “怎么着?”

    姜桃果然老实的伸长了小脑袋,侧耳倾听。

    蠢笨花匠。

    听到这里,傅染摇头冷嗤。

    “还能怎么着,当然是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