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后目光盯了他一会儿,细声又道:“即便有,也得变成没有。”

    “是。”

    万千山明白其意,表明态度,“万家定保此事万无一失。”

    ……

    从万家回来后,花房。

    姜桃拿着一卷白纱,追在傅染身后。

    “还没打结呢,你别跑。”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白纱。

    白纱飘摇在空中,越扯越长。像一条长长的丝绸之幕,缠绕着两人所到之处。

    “已经好了。”

    傅染长腿一迈,避开白纱,又大大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就掌心划拉的这点伤口,不包扎早就愈合了。

    而且,想到先前那个扎眼的蝴蝶结,傅染长腿又迈紧了两步。

    鸭鸭和松子以为满园乱飘的白纱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嘎嘎窝窝兴奋叫着,扑腾着翅膀追啄着飘荡的白纱。

    “鸭鸭,松子。”姜桃见状,连忙将白纱卷起。

    “不可以弄脏。”她赶紧抢救还没被鸭鸭松子啄过的部分。

    “你们不乖哦!”

    姜桃手忙脚乱,瞟了傅染一眼,戳戳鸡头鸭头气鼓鼓道。

    傅染当然看穿她的把戏。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想,她若敢戳,他就折断她那根青葱白嫩的手指。

    “小姐!”

    鸡飞狗跳间,禾雀匆匆推开栅栏进来了。声音里带了点慌张。

    姜桃收了白纱,起身望过去。“禾雀,怎么了?”

    禾雀一向稳重,很少有这样冒失的时候。

    “小姐,不好了。”禾雀向后紧看了两眼,急匆匆走过来。

    “大伯父家里来人了,要收回这花房!”

    禾雀拧起眉,一脸的不忿。

    “什么?”

    姜桃吃了一惊。

    “这花房是阿娘留给我的,跟姜家没有关系。”

    “大伯父怎能收回呢?”

    姜桃小脸皱成一团。

    不过姜荣若是讲理的人,当初就不会那样厚颜无耻的霸占姜家家产了。

    因此姜桃心里相当着急,她最怕这种不讲理硬抢的人。

    “是啊,他们竟连这花房都不放过,真是厚颜无耻!”

    禾雀恨得牙根痒痒。

    见姜桃着急,禾雀又道:“小姐,你别担心。”

    “等人来了,我叫上金虎和山矾,直接给轰出去。”

    “哟。”话音刚落,一个蓝衫人影儿就推门进来了,“这园子打理的还真不错啊。”

    “许久不见了,二姑娘。”姜峦笑眯眯拱手作揖,言语却无半分尊重。

    第10章 等好戏

    他细细打量这园子,像打量自己的私产一般,满意点头。

    姜峦是大伯父姜荣家的主事,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见他这般无赖,禾雀上前一步呵斥。

    “一个下人,多什么嘴。”姜峦根本不把禾雀放在眼里,傲慢的睨她一眼,倒背起手。

    “二姑娘,你也知道。”姜峦缓缓向前道:“姜家这些产业,都是姜家人的。”

    “且不说你早晚要嫁出去,就算你这辈子不嫁,也算不得姜家人哪。”

    “你胡说什么!”

    禾雀挡在姜桃面前,冲姜峦瞪眼。

    “我怎么是胡说?”

    姜峦高高扬起下巴,继续道:“谁都知道姜夫人花乔是花楼里出身的。”

    “所以你那主子到底是不是姜家的种,还得两说呢。”

    姜峦朝姜桃努努嘴,答向禾雀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娘!”

    听他如此无礼,姜桃一个箭步上前。

    高高扬起手掌,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利落的巴掌。

    响亮的一声落在园子里,如静夜起雨。

    园子一霎静悄悄的,众人都惊的屏了言语。

    “噗。”傅染率先轻笑出声。

    他环起双臂,微微挑眉。

    没想到这软团子还有如此硬气的一面。倒是有趣。

    姜峦闻声望过来,只当傅染也是姜桃的下人之一。

    被这小丫头打了不说,居然还被她的下人嘲笑。

    姜峦撸起袖子就要杀上来。

    傅染轻轻侧身,漫睨过去,“在我的地盘还想动手?”

    他敛了笑。瞬击出手,掐住了姜峦的脖颈。

    咯哒咯哒骨节错位的声音传来。

    姜峦这才发现,这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很冷。

    “咳……”姜峦被掐的面色涨红,咳都要咳不出来了。

    “赵公子……”姜桃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赵公子身手这么好。

    姜桃自是早就见过了他这般淬了寒的冷面,怕闹出人命,连忙相阻。

    软音传来,傅染松手,将人向后一扔。

    他最见不得抢人东西,偷人命运的人。

    姜峦跌坐在地,抬手顺顺胸口,颇为狼狈的大口呼气。

    “你,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