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我也不会留你这种人活口。”

    万千山想苟一条命。傅染偏不给机会。

    全部真相,他可以自己去查。

    一切尽由自己掌握的滋味,才是他想要的。不必用这种肮脏的人。

    在那冷宫里,他尝尽被人?操纵的苦楚滋味。

    可以说,他整个的人,都是被人有意识的塑造揉捏而成的。

    像个玩偶。嗜血的玩偶。

    所以,以后的一切,都要由他自己的手来掌控。

    傅染擦净没骨钉上的鲜血,转身离开。

    “按计划处理。”他头也不回。

    “那这宅子……”刺桐问道。

    “一起,送他们火树银花。”傅染望望天,痛快地勾起唇。

    他要让这些人的鲜血,照亮自己新的人生。

    按计划处理好剩下事情之后,刺桐寸剑一把火烧了万宅。

    ……

    “真惨啊,好好的宅子都成灰烬了。”

    万宅门口议论纷纷。

    “宅子成灰不算啥,据说人都烧成棍了。”

    “太惨了,都死了吗?”

    “都死了。我侄儿在官府当差,据说从现场发现了一种什么毒,可以麻痹人的心神,死的人可能都中毒了。”

    “所以眼见着大火烧起来人却跑不了。”

    “什么人干的?万家也算咱们仙泽的大户人家了,谁这么大胆子?”

    “好像是时运不济,遇着山上流匪了。说是现场发现了几个流匪的尸体,身上都有打斗伤,倒在万宅门口。”

    “是啊,我家那口子早上也看到了,脸上好长一道骇人的疤,从唇角到眼角。趴在万宅门口,后半个身子都烧黑了。”

    “唉,作孽啊。官府说,是放火之后,没料到火势太大,这流匪又贪抢东西,所以自己也没来得及逃出来。”

    “昨晚那火烧的,照亮了半个天空哪……”

    议论声此起彼伏,禾雀护着姜桃,挤到万宅门口。

    姜桃听得一阵心惊。

    麻痹人心神的药,不就是沙棠草吗?

    万家人知道这药的危害,怎会自己服下?

    若是其他人下药,那还有知道这种药的用处呢……

    联系到刚才听到的那个流匪的样貌,姜桃眼皮一跳。

    那不就是那夜来找刺桐表弟寻仇的那个黑衣人吗?

    难道……

    姜桃眼皮一跳。

    第15章 病

    难道……姜桃眼皮一跳,又晃晃脑袋,不,这不能确定什么。

    定是自己惊忧过头,想的太多了。

    “呀,小姐,你看。”

    禾雀提着裙摆拐了两步,皱眉停住脚。

    姜桃思绪被唤回,也跟着望过去。

    “好好的园子……”

    姜桃上前两步,垂眸可惜的看着眼前焦黑的好大一片地。

    她帮万家刚刚修起来的花园,也悉数烧毁了。

    “以后再不用来上工了。”

    禾雀感慨。

    有了万千水调戏姜桃的事情之后,她们今日本来就是过来辞工的。

    没想到连辞工都省了。

    “可惜这些花草了。”

    姜桃瞧着灰烬,有些黯然神伤。

    “小姐……”禾雀自是明白姜桃的心思,起身安抚。

    天空阴阴沉沉,滴答滴答落下雨来。

    “咱们回去吧。”禾雀拿起帕子虚虚遮着,有点担心。

    早上出门还是晴空万里,因此也没带雨具。禾雀四处搜寻着走货郎。

    姜桃抬头瞧瞧,一个脆生生的雨滴落到了她的眼睑下,晕成一朵花。

    “是花草在哭。”姜桃伸出手,接住滴滴答答的雨珠。

    “禾雀,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姜桃看看眼前焦黑的园囿,侧侧头道:“不能让雨水把火烧余烬浸到土里,不然这片土地怕是一两年都长不好花草了。”

    姜桃抿抿唇,下定心道:“咱们掘好排水口子再走。”

    说着,就卷起袖摆。

    “小姐,这点小活哪用的着你。”禾雀拦住,她将从走货郎那儿买到的油伞撑给姜桃,利落的捡起几根竹竿,三下两下便在黑泥里拨出一条细道。

    “让开让开!”

    一阵忙活完工后,禾雀拍拍手,两个衙差推着辆独轮车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姜桃躲避不及,脚一崴,油伞落下了。

    然后扭头看清,独轮车上放着的是两具烧焦的尸体。

    麻秆一样细细黑黑的,仿佛还能嗅到人肉焦糊味儿。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姜桃的小脸上,她一个哆嗦,转开了视线。

    “哎呀小姐,都淋湿了。”

    禾雀忙拾起伞,扶起姜桃。

    姜桃浑身发冷。

    禾雀瞧着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急道:“定是受惊着凉了,得快点回去。”

    花房这边。

    “剩下的信件我和刺桐也连夜解出来了。”寸剑做着汇报。

    傅染将窗前珠帘稍稍卷起,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