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老实点头:“嗯!”

    而后反应过来,连忙惊慌害羞的捂住他的嘴。

    她瞅瞅四下行人,压低声音嗔道:“在外面怎么可以说这么孟浪的话。”

    “这就孟浪了?”傅染环臂。

    姜桃再次点头。就算是玩笑,当街打情骂俏,还不孟浪吗?

    瞧着她这张粉雕玉琢不知人间疾苦的小脸,傅染邪邪勾起唇角。

    什么时候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孟浪呢?

    傅染盘算。

    桃花眸子漂亮的弯起,勾出又一个好看的笑。

    看傅染当真如此听话的笑了,姜桃趁四下无人关注,踮起脚尖飞快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傅染嘴角的笑凝住:“干嘛?”他向后侧侧身,声音涌上恶劣。

    仿佛地盘被侵入的更厉害了,要狠狠划出那条警告线。

    “听话就有奖励。阿娘就是这样对爹爹的。”姜桃嘘一声,正经道。

    「姜家做海盐生意,姜盛平日里便免不了酒场应酬。

    可是花娘不喜欢。于是立下规矩,每月外在喝酒不可超过五次。

    姜盛一开始不以为然。

    直到规矩立下的第一个月,他因参加酒场的次数超过了五次,而被花娘扫地出门,重重关在房外。

    不仅抱不到如花似玉的夫人,还在门口吹了一夜寒风。自那之后姜盛痛改前非,严格控制次数。

    时日久了,姜盛自己也开始厌烦起这些酒场应酬。

    一日,花娘心情很是不错,做了一桌子好菜,还蒸了一笼热腾腾的糯米团子做甜点。

    “阿娘,果酒!”姜桃刚坐下,就指着桌上的枇杷酒又腾一下兴奋的站了起来。

    姜晋将她扒拉果酒的手臂给扯了回来,“阿夭,要听阿娘的话,不许多喝。”

    姜晋肃起少年面庞,颇有哥哥的模样。

    “我知道啦。”姜桃挣脱姜晋的手掌,乐滋滋给自己先满上了一杯。馋猫似的舔舔嘴。

    花娘看着二人笑,将桌上插花摆好,嘱咐道:“你们俩每人只准喝一杯,听到没?”

    “听到什么?”姜盛笑呵呵走了进来。

    “好丰盛啊。”他脱下冠帽坐好,对花娘道:“辛苦夫人了。”

    看姜桃姜晋正认真品着酒,姜盛又伸伸手,将花娘扯到身旁小声耳语道:“晚上奖励夫人。”

    “贫嘴。”花娘面前一红,起身嗔他一眼。

    “阿夭,不能再喝了。”一小杯果酒很快下肚,姜桃眼珠乌溜溜一转,又悄悄抬手将枇杷酒挪到了自己跟前,飞快的满上一杯。

    姜晋早知她是个馋酒猫,眼疾手快的捉住,不让她再喝。

    “哥哥~”姜桃不满的嘟嘴,这声哥哥叫的拐来拐去充满幽怨。

    姜晋毫不让步,“不行就是不行。”

    眼下妹妹虽脱了粉团子的稚气,可左右也不过是个六岁孩童,哪能小小年纪就当酒鬼。

    酒香在前,却不能饮。姜桃撇撇嘴儿,耍赖起来。

    “我就要喝!”倔强的一叉腰。

    花娘见二人吵嚷,制止道:“阿夭,听话。”

    姜桃的孩童拗劲儿上来了,索性将酒坛子往怀里一抱,任性道:“不要!我就要喝果酒!”

    花娘想了想,道:“你知道今天阿娘为什么要做这些好吃的吗?”

    “是因为要奖励你阿爹。”

    花娘立下的规矩,如今姜盛不仅能轻松做到,这个月更是一次也未外在饮酒。

    花娘对姜桃耐心道:“听话就会有奖励。”

    说着,踮起脚抬手,摸摸姜盛的脑袋。姜盛连忙俯低身子。

    “哥哥听话只喝了一杯,也有奖励。”又将姜晋揽在怀中,摸摸头。

    花娘左边揽着姜晋,右边靠着姜盛,看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姜桃抱着酒坛子瞅着,瞅着瞅着开始吸起鼻子。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人要了。

    “我不要果酒了,我也要阿娘奖励!”忍了会儿没忍住,姜桃哇一声哭着扑了过来。

    花娘姜盛姜晋被这模样的她逗得忍俊不禁。

    “好,只要阿夭听话,阿娘就有奖励,就像奖励爹爹和哥哥那样。”

    说着,也将姜桃揽了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姜桃这才心满意足地擦掉泪花。

    饭后,姜桃在院中秋千上逗猫。姜盛神秘兮兮的招招手,将她唤到跟前。

    “阿夭,你瞧这是什么?”姜盛展开手心。

    姜桃兴致勃勃的瞧瞧,又失望的将他手掌推了回去。

    “什么嘛,糯米团子。”她方才已经吃过了。

    “这个不一样。”姜盛拾起姜桃耷拉下的小手给她擦擦,将糯米团子放在她手心道:“不信你尝尝。”

    姜桃狐疑着将糯米团子放到嘴里,嚼一口,眼睛倏地一亮,“是果酒!”

    团子里面的糯米,被换成了满满一口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