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阴毒的偷天换日。

    没想到傅典竟不惜祭出了自己的内弟。

    傅染沉沉。

    姜桃使劲抽出了自己被抓着的手,“……你要将我下狱?”

    “我没杀人!”一脸委屈愤愤,还带着惊吓过后的慌乱。

    她揉揉手腕子,鼓起两包泪。这都什么倒霉事。

    傅染瞧着被他抓红了的手,低头吹了吹,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要将我下狱?”姜桃更不懂了,拧眉。

    傅染略过质问,桃花眸子瞧瞧她道:“疼吗?”

    他单打独斗时从没害怕过。

    刚才却害怕的失了力道分寸,把她抓红了。

    傅染微微蹙眉,桃花眸子里好像有丝说不清的懊悔。

    ……又来了,那副样子。

    姜桃瞧着,别开头。

    “我要离开这儿。”她哼一声,瓮声道。

    这房间她肯定是住不下去了。

    傅染点头,“本就该离开了。”答应得无比痛快。

    姜桃偷眼瞧瞧,见他果然遣人准备收拾东西了。

    还算他守信。

    房里的血腥气浓重,傅染留下几个人收拾,唤了姜桃道:“走吧。”

    “嗯。”姜桃点点头。

    但是人没动。

    “……不走吗?”傅染回头,见她没跟上,有些疑惑。

    “走。”姜桃再次点点头。乌黑的眸子眨巴眨巴,好像有一丝丝逃避。

    傅染皱眉。折身回来,抬起她的下巴,审视。

    姜桃心虚地垂下眼帘,不看。

    脸庞渐渐爬上红色。

    傅染眉一挑,明白过来。

    他嘴角愉快地一勾,俯身到姜桃耳边,戏谑道:“娘子的脚,从来不软。”

    眼睛促狭地眨了一下。

    窘况被点出,姜桃的脸大红,抬起一根手指,“你……”

    “我混蛋。”傅染握住这根手指,接了话道:“行,我知道。”

    顺势将姜桃扯进怀里,手臂缓缓下移,眯了眼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做点混蛋该做的事了?”

    在他的腔调下,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不,不可以!”姜桃会错意,闭紧了眼连打带捶。

    傅染低低笑。“娘子,你想什么呢。”

    起身撤离,满脸无辜。

    傅染一把将姜桃稳稳当当横抱起,正经出了房门。

    “诶?”姜桃抓紧他胸前衣襟,又闹个红脸。

    坐上马车,心中尴尬平复了些。

    房中凶案又重新涌上心头,姜桃忧愁地叹了口气。

    “你答应了要将我下狱,现在又偷偷放我离开。”

    “……会不会有麻烦?”小脸忧心忡忡。

    现在自己是杀人嫌疑犯,就这样离开凉国后,太子会不会找傅染麻烦?

    她还能回大托,那傅染……

    “不会。”傅染道。

    “两件事不冲突。”似十分笃定。

    “?”姜桃不解。

    下狱和离开,一个人留一个人走,如何不冲突?

    ……莫不是傻掉了?抬头瞧他。

    傅染眯眼,“收起你脑袋瓜里的诽谤。”

    “你才傻掉了。”戳了戳她脑门。

    姜桃顺势摸了摸,然后,一转头,真的傻掉了。

    她看着眼前花房,不可置信。

    这花房,竟和当初在大托的一模一样!

    “这……”姜桃颤悠悠下车,惊惑。

    傅染眯眯眼,道:“我只说将你下狱,至于这狱是什么模样,我可没说。”

    言下之意 ,这就是她要下的那大狱。

    姜桃愣怔一下,一瞬涌上些说不清的丝丝缕缕。

    这样也好。先在这“大狱”待两天,对太子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然后等事情查清之后,她再回大托,这样傅染也能少些麻烦。

    如此想着,姜桃推开栅栏门进去。

    在园子里东瞅瞅西摸摸。竟连矮窝棚都与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她感慨着撒欢了一圈儿,吸吸鼻子道:“这件事,谢谢。”一码归一码。

    傅染勾唇,“谢什么,你是我娘子。”

    顿了下,又瞅着姜桃补上一句:“等事情平息下来,我就搬来陪你。”桃花眸子里闪过几分探究。

    “欸?”这话听着不对。姜桃警觉地瞧他。

    那副小心试探的模样一看就是藏了猫腻。

    姜桃赶紧捋捋他这话的潜台词。

    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意思不就是,就算事情平息下来后,她也仍然还要待在这儿?

    他根本没想放她回大托!

    那先前说好的三日之约……又是在骗她?

    傅染没有做声。

    姜桃心口一窒,气得睫毛颤呀颤。

    “你果然是个大骗子!”指着傅染的手指都抖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骗?”傅染挠下眉角,啧一声。

    他将她手指收拢在掌心,开了口道:“你再想想,当日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