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发狼狈地沾湿在额间,挡住眼睛。

    睫毛滴答落下一滴水来。

    傅染眸子眯了眯。周身冷了一瞬。

    然后慢慢抬手,将湿发抚了上去。

    他不甚在意地侧侧眉,光洁的额头全部露出了来。

    平添一丝成熟的俊美。

    水染后的眸子也湿漉漉的。

    “你不总说,我是个大骗子,骗了你吗?”湿漉眸子里重新含了笑,斜斜瞧向姜桃。

    水桶都挡不住他跟进来的步伐。

    姜桃背身,仍旧当他是空气,不要理。

    傅染拂了拂身上水珠,转到了姜桃跟前。

    他俯下身,瞧瞧姜桃脸色,幽幽道:“既然你说我骗了你的心。”

    “那我便将我的赔给你罢。”状似不经意地说着,从怀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放到了姜桃手中。

    姜桃低头一瞧,是个好看的玉人。

    玉人通体闪着金粉润红的光芒,晶莹粉末在流液中悠悠贯通着。

    金粉液体随时流动,仿如真人血脉在随时流淌一样,飘飘浮浮,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十分梦幻可人。

    姜桃耷眼瞧着,只觉得这玉人看起来十分熟悉。

    她拿起,在阳光下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一下子认出。

    这玉人雕刻的分明是她的模样!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尤其是两颊处的红晕,随着光线的照耀,深深浅浅,与姜桃或开心或害羞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用心做的,赔给你。”桃花眸子眨巴了下。似乎在观察她喜不喜欢。

    姜桃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玉人面颊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一抬眸,又瞧见傅染那张气人的笑脸。

    她肃了肃小脸,一把将玉人塞回傅染手中,道:“我自己有心,要你赔的干嘛?”

    傅染瞧着被退回来的玉人,皱眉。

    “总之,它就是归你。”默了下,声音涌上些恶劣。

    “你就两个心都收着。”不由分说地把玉人重新塞到她手里。眉梢挑起不悦。

    这是说的什么话?

    瞧着他手上的细小划痕。姜桃心里一面觉得幼稚好笑,一面好像又有点说不清的在意。

    姜桃晃晃脑袋。

    绝不能再被他迷惑!

    于是一甩手,不准备接。

    这一推一攘间,塞过来的玉人落空,一下被打落在地。

    吧嗒一声,玉人摔破头顶一角。

    脸颊里金红色粉液流出一点,玉人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无生机。

    姜桃不由得后退一小步,抬眼瞧瞧傅染的脸色。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下不得气坏了。

    见傅染果然垂下眼睑,沉默。

    姜桃心里打起鼓,瞧吧,果然生气了,这脸色看着都气得愈发惨白了起来。

    和这摔坏一角的玉人一样,面无人色。

    傅染眯眯眸子,压下不悦,将玉人捡了起来。

    他将玉人端正的放在桌上。然后抬手,突然慢慢解起衣裳。

    “……你要干嘛?”姜桃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心中警铃响起。

    难道……东西不收,便要强霸她的人不成?

    丧、丧心病狂!

    姜桃一下慌了,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抱紧床栏,一脸戒备地环住自己。

    傅染好笑地睨她一眼。

    无声磨磨后槽牙,上前。

    一步一步将姜桃逼到床角,伸手将她困在床栏处狭小的空间里。

    外衫滑落,精健有力的臂膀一下露出半个弧。

    “打住!”姜桃捂住眼睛。

    然后又从指缝中瞪向他威慑道:“快快收起你脑子里的危险想法!”

    “我警告你,这可是混蛋登徒子才做的事!”音都颤了,气势还不减。

    “你之前不还骂我是混蛋登徒子吗?”傅染绕起她的一缕发丝,缓缓睨她。

    “我……”姜桃噎住,睫毛眨呀眨。

    “你想我是混蛋吗?”傅染松了手,反问。

    “不想。”不假思索,答得飞快。

    傅染好似满意了点,直起身子,道:“那我就不是。”

    见他起身离开了。姜桃得了呼吸空间,松口气。

    然而傅染突然又弯下身子,重新压迫回来。

    他在姜桃额头偷了一个吻,邪邪勾唇补充:“不完全是。”

    “你……”姜桃擦着额头,要控诉。

    只见傅染这次是真的撤开了身子。

    他背身窗下,褪下了左肩衣裳。

    然后抽出把短刀。

    姜桃被唬得一愣,只见傅染面不改色地将刀尖刺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姜桃失色,伸手掰过他身子。

    圆眼一瞧,疤痕狰狞,鲜血蜿蜒在半结未结的痂上。

    看来来这儿之前,这里就已经被剜过了,并且还没有好好上药。

    姜桃皱起眉。

    傅染继续旋转刀尖,取出一注心尖血。

    姜桃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