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在姜姑娘这儿泡了澡,接下来该担心的都不是风不风寒的问题了。

    怕是会直接被主子风干,风的很干很干那种。

    寸剑抖了一下,连忙严肃道:“姑娘,你不懂。”

    “这叫冬泳,可以强健体魄。”

    “我们习武之人,没有那般娇气,很喜欢冬泳的。”郑重点点头。

    又特别强调嘱咐:“那姚元一也是一样。”生怕一会儿姜桃又邀请姚元一留下泡澡。

    “所以姑娘不必担心。”挺起胸膛拍了拍。

    “……真的吗?”一个鼻涕泡从寸剑鼻孔冒了出来,姜桃有些狐疑地瞧着。

    “真的!”寸剑将鼻涕泡一吸溜,屏住。

    然后换个话题道:“姑娘,天色也不早了。”

    “一会儿主子回来……”可千万别再吵了。

    寸剑说半截留半截,迂回道:“主子为了鸭鸭松子,颇费了不少心思。”

    “姑娘刚到巽方殿时,他便吩咐属下去接它们了。”

    “生怕有什么闪失惹得姑娘伤心。”寸剑感慨。

    别说姜桃舍不得鸭鸭松子死,现在就是寸剑也决不允许有人伤害这鸡和鸭了。

    因为这是他和弟兄们耗费了多大的心神才一路守护着运来的。

    沉没成本让寸剑一头栽进去,自觉成了鸭鸭松子的守护神。

    寸剑继续道:“主子这般有心,还不都是为了姑娘么。”

    姜桃侧侧头。

    他倒是有心。

    他有心他还要娶那墨家姑娘?

    哼一声又撇下了嘴角。

    “寸剑,你给我说说墨家姑……墨家的事吧。”姜桃瞧瞧寸剑,抓住个好人选。他肯定知道。于是乎问道。

    啥?

    啥啥?

    啥啥啥?

    让他说这个?让他说墨家姑娘?

    他脑袋还要不要了!

    寸剑按下心中惊慌汹涌,装听不懂。

    “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江带峨眉雪,墨色染苍穹。”寸剑顾左右而言他,开始胡诌八扯起来。

    “说到这墨,属下倒是想起一些有趣的江湖传闻。”

    寸剑不给姜桃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道:“据说前代江湖中,曾有个空魂谷。这谷中之人最擅长蛊惑人心,来去成迷,恍若鬼魅。”

    “他们通体墨色,身上布满了用刺金刺入的迷咒。”

    “迷咒就是这墨色的触角,人一旦靠近,就会被触角吸入墨色之中,最后被吞噬销骨。”

    寸剑刻意压低声音,让语调听起来玄之又玄。

    以往他讲这些的时候,小蛮都会听得入迷,然后将吵架什么的一下全忘到脑后。

    寸剑抬眼瞧瞧姜桃,心里打起鼓。小姑娘家家应该都爱听这些鬼魅传闻吧?

    只见姜桃果然被这传奇故事吸引了。

    她睁大眼睛,顺着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触角?他们是人吗?”

    “通体墨色是说他们的一切都是墨做的吗?”

    寸剑见注意力转移成功,得意地松下点唇角。

    然而还没得意两秒,只听姜桃又问:“他们都是墨家人吗?和我问的那个墨家有什么关系?”

    神奇的,竟然将话题又扯了回来。

    寸剑连忙道:“他们不是墨家人,他们都姓薛。”岔开岔开。赶快岔开。

    姓薛?

    所以这其实是薛家人的故事?

    姜桃一听这个,霎时失了兴趣地撇撇嘴,“姓薛的故事我知道。”

    “那薛平贵,抛弃娘子十八年,转头娶了另一个公主。”

    一夫娶二妻,大大的混蛋。古今闻名。

    可怜那大娘子被困寒窑十八年,挖遍了满山的野菜。

    想到这里,姜桃突然有了点说不清的代入感。于是小拳头砰的一捶桌子。

    她可不想挖野菜。

    不行。

    “傅染呢?”姜桃肃起脸。“我要见他。”

    寸剑看她这副模样,垮着眉叫苦不迭。

    完了。

    这一脸算账的愤怒神情,一会儿两人不吵起来才怪。

    越描越黑。寸剑绝望地望望天,喷嚏一声。

    主子,属下尽力了。

    狗屁的冬泳,他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回 。

    一丝冷风钻了进来,门帘被掀起。

    傅染迈着长腿,正巧赶在此时进来。

    第34章 祝神节

    道:“娘子, 听说你想我了?”尾音微微上扬。

    好像解决了什么难题般,傅染一扫先前凌寒,眉目重新愉悦起来。

    “鸭鸭松子接来了, 娘子开心吗?”长腿又一迈,来到了姜桃眼前。

    开心?

    他这人情绪转变怎么这么大?

    刚才还要杀人, 现在又不知在乐呵什么。

    看不出她现在还在生气中吗?

    “那又怎样?”姜桃并不买账。

    “有禾雀吗?有山矾吗?有白哥儿吗?”扬扬下巴, 鼓起粉腮。

    禾雀白哥儿傅染倒是知道。山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