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答应了以婚事为交换, 可是却并未言明是何晚霜与谁的婚事。

    只不过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模棱言辞,令何正气飘飘然以为是何晚霜与傅染结亲。

    何正气反应过来, 一时愣怔住。

    这五皇子当真是狡猾的像狐狸。何正气瞧瞧傅染凌厉的面庞,心中再度重新衡量起来。

    若此时继续纠缠此事,只怕是自讨苦吃。不仅得罪太子,反而还会惹怒了他。

    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讨好。何正气不甘心地沉默片刻。

    这时坐在筵席最末端的墨涣之,突然悠悠起身开了口。

    “五殿下确实有婚事之喜要公布。”

    他将拐杖一拄,环视众人道:“不过,是与我们墨家的婚事之喜。”

    话语接上了此刻剧情,铮铮落地,胡须也随之严肃垂下,看起来一派威严。

    “墨先生?”

    众人一时静寂,看清是他后,又开始小声议论道:“五殿下要和墨家结亲?何时的事?”

    “好像前些日子是传过些风言风语。”

    “大家都当笑话罢了。难道竟是真的?”

    墨家虽也曾经显赫过,但如今早已没落隐退十多年。

    五皇子若要争这天下,怎会与这般没有势力的墨家结亲呢?

    众人一时不明。

    难道是五皇子先倾心了墨家女儿不成?纷纷看向墨家之女墨无忧。

    墨无忧坐在墨涣之一旁,老爹起身也不为所动,一派冷静淡然,看不出神色心思如何。

    墨牟见老爹起身,则是烦恼地一扶额。

    得,又要挨顿揍了。

    姜桃终于得见墨家姑娘真容,不由得推了推遮挡视线的傅染,探出半个小脑袋瞅了过去。

    眉头皱起。

    还说没有要娶!狠狠剜一眼傅染。哼一声别开头。

    傅染连忙正色,打住墨涣之的话头,开口道:“非也非也。”

    “墨先生此言有差。”

    顿了一下,沉沉声,又道:“本宫确实准备结亲了。”

    姜桃竖眉。骗子!

    “但不是与墨家。”傅染不再卖关子。

    他直接俯身,牵起了姜桃的手。

    在众人疑惑的面庞上环视一圈儿,嘴角一翘,悠悠道:“本宫是要与这位姜姑娘,我的阿夭,结亲。”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姜桃也愣住。

    傅染在哗然中相当自得。琢磨着「我的阿夭」四个字,嘴角不由得又翘了翘。

    “什么?”墨涣之听得这言语,胡子不可思议地翘起,“你……”

    这和先前墨牟传回来的消息,不说是相去甚远,简直是毫不相干。

    墨牟连忙按下老爹气抖的手指,顺气道:“父亲大人消消气,是儿子办事不力,先前打探错了消息。”说着,还配合地沉痛下脸庞。

    墨涣之一下瞧向墨牟:“打探错了消息?”脸上褶皱气得都像孔雀的屏一般展开了。

    “这种消息你也能打探错?”拐杖一震,墨牟连忙跪下。

    “请父亲大人责罚!”非常熟练地将掌心奉上。

    姜桃试图逃跑那晚,想要杀死姜桃的那个刺客,其实便是墨家派来的。

    墨牟当时便认出了。只是按下未说。

    不过这没能逃过傅染的眼。

    为了调和傅染与墨家日渐激化的矛盾,墨牟主动献计。

    说他有法子可以阻挡墨家刺杀姜桃,比起傅染直接撕破脸对墨家出手更好。

    傅染权衡之下,应了。

    只是没想到墨牟这厮先斩后奏,献的计策竟是对墨涣之说,傅染已经同意与墨家联姻,因此姜桃不足为患,没必要脏墨家的手。

    为了稳住墨涣之。墨牟还将此消息在小范围散播了一下。以做的更为逼真。

    傅染得知后,气得将他押下廷狱打了二十鞭。

    因此那段时间墨牟才好一阵子没在花房出现。

    众人听到墨牟这番言辞,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这墨家是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墨家,果然是他们在做梦。”

    墨涣之一向自傲,自是受不得这些折辱,见形势有偏差,当场拂袖而去。

    众人瞧向姜桃,对对眼,又道:“不过,眼下这个,不比做梦还离奇吗?”

    摸不着头脑。

    墨家虽没落了,可好歹也是朝中之臣,曾经显赫辉煌过。

    眼下这小女子,刚才不还是阮夷玉之案的嫌疑犯吗?

    “怎么,诸位有意见?”傅染斜斜扫过众人,一派春风温雅的把玩着腰间软剑。

    傅典在这局吃了亏,其下自是不言。更何况,典字军恨不得傅染娶个没有势力的人。

    中立派大部分沉默。

    一些曾见过傅染出剑的人,脑海中纷纷冒出“我的剑,从来不是摆设”这句话。

    于是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