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姜桃仰着脑袋。慢慢双颊微红,眼眸染上雾气。

    囫囵吞下渡过来的甜酒。

    难不成是太久未饮,酒量下降了?

    晕晕乎乎之中,姜桃忍不住想,不然为何只这一口,自己就仿佛醉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呢。

    见她还有心思分心,傅染不满地大掌一握,用力将她贴向怀中。

    酒没了,两人唇齿中的酒香却还在纠缠。

    他用了颇大的毛躁力气,姜桃挣也挣不开。空气都被他挤走了。

    直到飞天烟火的声音响起,傅染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

    姜桃小口翕动着吸气。

    “你把手拿开。”

    意识到他贴在自己腰间,正摩挲着往上的手掌后,姜桃连忙怒嗔。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脸蛋腾热起来。

    傅染一笑,老实地抽出手掌,双手抬起道:“娘子,是你把手拿开吧?”

    有什么硬的挺依然触着姜桃。

    他明明抽手了,怎么两人还贴在一起?

    姜桃将氧气重新拽回到脑袋里。

    低头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避免瘫软倒地,双手不自觉紧紧环抱上了他的腰肢。

    姜桃赶忙松手,跳开。

    “你在腰间又藏了什么暗器?”想到刚才一直被咯着的感觉,姜桃狐疑地拿眼瞪他问道。

    傅染被问得微微一愣。

    顺着目光向下一瞅,嘴角噙上了斜斜的笑容。

    放肆靠近道:“不就是娘子口中的‘没骨钉’吗?”无辜语调下压着细碎的轻佻玩味。

    “又骗人。没骨钉明明在我……”明明在我这里。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看他语调表情不对,说着说着,姜桃突然脑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霎时闭了口。

    「阿染哥哥睡觉也带着没骨钉吗?」

    「这跟没骨钉竟这样粗大。」

    「金鱼袋怕是装不下。」

    曾经说过的蠢话在傅染的提醒下瞬间鲜活在脑子里。

    如同一颗要被炸成果浆的香橙,滋的一声汁水四溢,渗透在每一根神经里,勾出绵密。

    姜桃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屁的没骨钉。

    臭流氓!

    “阿夭。”傅染则心情大好地蹭着下巴凑过来,赖皮狗似的,“娘子。”

    “住嘴!”姜桃生怕他又趁醉说出什么孟浪的话来,伸出小手严厉捏住了他的唇角。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在正经表意时总是语气恶劣别别扭扭。

    可是在逗弄自己时却满口浑话没个正形!

    “嘶。”这次使得劲是真的不小,傅染咧着嘴倒抽口气。

    刚要登上揽月阁的何晚霜,看着两人嬉闹的这一幕停下了脚。

    她扯断了要放飞的祈福带,盯着姜桃沉沉琢磨,天雨粟的香粉吗?

    哼,走着瞧。

    ……

    “是让你拿东西,不是让你乱掐。”寸剑张开着两条手臂,皱着眉冲小蛮嘟囔。

    小蛮一边在他腰上掐一把,一边斥他:“谁让你把东西藏的那么结实?”

    摸索了下,好似被一团乱麻缠了手。“这是什么呀?”线还挺韧。

    寸剑一瞧,又将那团线胡乱塞进了衣袖里。“木偶线。”

    好像看到就很头疼似的,补充道:“主子让学的,刺桐怎么也学不好,这倒霉的就成了我。”

    “唉,谁让你的郎君我既英俊潇洒又聪明无双呢?”戳戳小蛮的发髻,笑嘻嘻:“你说是吧?”

    “臭贫。”小蛮白他一下。

    又拉扯两下,终于将寸剑藏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口脂?”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陶瓷瓶装着的口脂。

    寸剑得意的点下头,“当下最入时的颜色,你先前念叨好久的。”

    小蛮闻闻,拿手指沾了一点晕开,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款。

    寸剑见丸子啾啾快乐地晃了晃,上前卖惨道:“你不知道这个多难抢。”

    “我都付好银子了,还有人要翻价从我手中买走。”

    “吓得我赶紧藏在了怀里。”

    “就这还有姑娘要伸手到我怀里抢呢,一点都不顾男女之大防。”

    “……你让别的姑娘把手伸你怀里了?”小蛮的重点落在最后一句,一下抬起头。

    寸剑一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我怀里的胸膛只有小蛮大人可以摸摸捏捏。”立马以剑指天的保证。

    “谁稀的摸你。”小蛮剜他一眼。

    寸剑又补充道:“不摸,掐掐也行。”

    小蛮不理会他的贫嘴,涂了些口脂在嘴巴上,心情不错地嘟起唇角问道:“好看吗?”

    寸剑点点头:“好看。”

    然后又凑近了些,厚脸皮道:“看在我这么辛苦买回来的份上,也给我涂点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