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将何晚霜藏于袖中的绿玉瓶拿出,递与傅染。

    “方御医,你瞧瞧。”傅染示意。

    方御医接过,手哆嗦一下,洒了两滴出来。

    方才咬了姜桃手的那只暴躁大王八,爬过来舔了一下。

    众人屏息瞧着,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傅染瞧向方御医,方御医捋捋胡子,道:“北号山雕桑,一刻钟左右才见效。”

    傅染锐光射向何晚霜。

    何晚霜哪见过这阵仗。

    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朝何正气求救道:“爹爹……”

    “住嘴!”何正气连忙打住。

    他刚才正是因为发现毒药不见了,这才慌忙要去见太子。

    听了寸剑说何晚霜突然来找姜桃之后,便意识到八成是女儿偷了那毒要做傻事。

    于是急匆匆赶来。

    若是将毒药背后的一连串事情牵扯出来,那可就遭了。

    因此何正气连忙打住女儿的话头。

    但何晚霜显然不懂这些。她只是哭着道:“爹爹,救我,这药……”

    “还说!”何正气忍不住打她一掌。

    这下何晚霜更不买账了。“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娘啊,爹他打我,就为我拿了他一瓶药,他打我!”

    “何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傅染瞧向何正气,一副说说的表情,摸了摸软剑。

    何正气此刻船进断头浜,两头难。

    他瞄了眼太子,咬咬牙,噗通一下跪下道:“五殿下,这……”

    可是还不等说完,傅典已抽了身旁典字军的鹿角钩,直接将他脖颈钩断了。

    东摆西摇,也就这条性命还能被拿来一用了。

    何正气脑袋被钩着转了一个圈,脖子一凉,一股暖流涌上。仿佛被淹到了水里,嗓子眼痒痒甜甜的,想咳但咳不出来。

    他无意识地抬手扣了一下,整个脖颈霎时肉翻骨碎,头颈分离,重重断裂,鲜血喷涌,顿时染红了寒亭。

    何晚霜吓得呆住,彻底傻了眼。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太子殿下,这药明明是你给……”何晚霜扑到何正气身旁,哆嗦着回头。

    然后话语一顿,猛然打住了。何晚霜这才意识到,这药是不能说的秘密。

    于是又连忙慌张地转向阮微然求道:“娘娘,娘娘救我,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微然受到惊吓地微微后退,躲到傅典身后。

    惶然地扯了扯他的衣角道:“夫君……”声音里透着娇弱。

    傅典二话不说,将阮微然往身后一护,又抬手直接刺穿了何晚霜的胸口。

    毫不留情,毫无犹豫。鹿角钩插在她的胸前,和她绵软颤抖着的身体一同倒在了血泊里。

    抽搐过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余如小溪般汩汩血流的细密,像蚂蚁噬堤。

    傅染啧一声,将寻回的金丝缎带荡开,侧身蒙住了姜桃的眼睛,“不好看。”

    被蒙住前,姜桃看到角落那只暴躁的王八,果然四脚朝天,噶掉了。

    “确实不好看。”姜桃心有余悸地吸吸鼻子,难得的乖了一回。

    傅染系好缎带,低低笑。

    “等晚上回去看我,我好看。”趁机附耳小声撩拨。

    姜桃心咚咚一跳,身上一下有点热火升腾的感觉。

    她连忙撤撤身子,躲开些。

    傅染又伸手将她扯回来一点。

    被他碰到的掌心也变得火热起来。

    姜桃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身上冒火不说,喉咙还有些异样的干涩。

    “没想到这何家父子竟如此狼子野心。”傅典擦擦手开了口。

    先发制人道:“弄出这等欲图毒害宫人的丑事,死不足惜。”

    傅染将毒药这口锅牢牢的扣在了何正气的头上。

    死人是不能说话的,因此是最好的背锅侠。

    “夫君,我有些不适。”阮微然身子适时地晃了晃,扶额。

    “夫人,你怎么了?”傅典扶她倚靠在自己怀中。

    而后道:“今日五弟这热闹可不好看。”

    “喜气的节日都给扫了兴。”蹙蹙眉。

    “既然然儿身子不适,那今日的晚宴太子府便不参加了。”

    “来人,回宫。”说着,便扔下两个死人和一地鲜血,昂首甩袖直接离了祝神殿。

    夫妻俩一唱一和地撇了个干净。还走得干脆。

    傅染沉眉。

    此事定与傅典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下死手太快,让人拿不住什么口子。

    琢磨间,方御医突然忧心的望着姜桃道:“姜姑娘,让微臣帮你把把脉吧。”

    傅染一下回神。

    这才注意到,姜桃的呼吸比先前急促很多。

    虽蒙住了眼睛,但也不难看出此时面颊异样的红。

    傅染将手探向姜桃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