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托万家傅染一把火烧了她负责建起的花园, 害她大病一场。

    如今何正气花园里扦插的那些节日花朵,也是姜桃精心培育的。

    一个错误可不能犯两回。

    傅染将买下的玫瑰香露收好, 迈步回了花房。

    姜桃房间燃着灯, 一见傅染进来,便拢了拢手炉正襟危坐。

    一看就是在等他回来有话说的模样。

    “阿夭,在等我吗?”傅染好心情地一挑眉, 将香露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姜桃有些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瞅瞅,见傅染放好后回身,又立马端端坐好。

    傅染坐在她身旁, 手指缠上垂下来的缎带。

    上面有他写的题词。

    是他命刺桐花了一晚上时间找回来的——姻缘红线。

    缎带上的奶香味似乎顺着那晚的记忆一直飘到傅染的心里,搅得有点痒。

    他将指尖缎带扯紧, 凑近。

    姜桃忽的伸手, 拦住了他的俊脸。

    “你想我吗?”姜桃突然发问。

    正经八百,还挺严肃。

    问题来的莫名又突然。

    是哪里又做得不对惹着她了吗?

    傅染看看眼色, 先收了造次。

    然后也坐直了身体,没先答,侧头瞧她。

    这问题着实来的突兀奇怪。

    可是姜桃一双眸子瞅紧了他,黑亮黑亮的, 看不出什么特别意味。

    傅染略略迟疑, 眯起眼点了下头,“想。”

    “那你是不是因为想我, 才要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姜桃又问。

    傅染心中有了点警惕。

    难道她又想提离开的事情?

    想含糊过去。但姜桃不许。捏住他的脸颊将他脑袋转回来,瞅紧。

    傅染嘶一声,涌上些危险意味,挑眉瞅她。

    这脸她总是说捏就捏,像话吗?

    应该狠狠管住。

    让他的‘没骨钉’狠狠搓磨一番,看她这小手还有没有力气作威作福。

    姜桃不管,肃起脸庞盯紧了他。

    难得的郑重认真。

    琢磨归琢磨,脑内的情景旖旎了一会儿,傅染还是顺着她点了点头。

    姜桃松了口气,又有些犯愁似的叹了口气。

    思索着措辞。

    “你想我,便想日日见着我。”

    “可是一样的,我也想家,我也想日日见着我的家。”

    她头一次没有任性的闹着要回家,反而是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这样娓娓讲给他听。

    方才的脑内旖旎还未完全消散。

    傅染想着,想日日见着她这句,中间那三个字完全可以拿掉。

    邪邪眯了眯眼。

    姜桃捏脸的手用劲,将他思绪扯了回来。

    傅染被迫认真琢磨这话。好像抓到点什么。

    其实这一日姜桃闷在房中,认真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形想了个明白。

    他应当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才不愿意放手。

    可是她也有她想要的,她的家。

    这个问题不解决,两人之间永远没法考虑下一步。

    傅染琢磨完,没有做声。

    他大概也能明白。

    「最重要的是尊重。给她她想要的,而不是给她你想给的。」

    “我想回家。”姜桃抿抿唇,又道一遍。

    傅染依旧没有做声。

    房内静的可以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良久,灯花爆出焦躁一声。

    仿佛打了一场激烈的仗,斗争厮杀许久许久。

    傅染烦躁地一撸额前碎发,压下傲气,咬着牙根挤出一句不太情愿的:“……好。”

    仿佛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抬头道:“等狩猎大会结束了,就送你回大托。”

    然后起身,马上要离开。

    “真的吗?”姜桃心里激动,也跟着傅染站起身来。

    傅染走到房门口,点了头却不敢回头。

    生怕一回头就立马后悔。一回头就立马会拿出锁链再次将她绑住。

    姜桃见他要走,拉住,皱起小眉头道:“我要你亲口说。”

    以防他日后又耍什么鬼把戏。

    傅染按耐下心绪,嚼着她这句话,猛的折了身回来。

    冷冷冽冽。“这可是你要求的。”捏起了她的下颌,狠狠道。

    声音渐沉,后面又咒了句不甚入耳的什么,已然听不分明。

    因为他已带着这股狠劲,不由分说地咬住了她的粉唇,将浑话全部厮磨尽。

    像发泄委屈般的,撕咬她唇角。怎么吮都不够,还要搅住舌尖麻麻地噬。

    吐炙燎耳,呜呜的小声更诱得人想欺负。

    直到咬得她兽爪子似的挠他,不许他往下造作。这才抬手掐住她仰露在外的颈,恋恋不舍的结束。

    薄茧划过栗簌的颤,哑声道:“真的。我亲口说了。”

    点点她的唇。“这下你满意了吧?”扫过雪肤花貌,眸中还透着为散尽的猩红。

    想将这猩红凿进她身里,叫她也尝尝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