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瞧他,不能吗?

    反正都是要参加狩猎大会的,她也想去林中打点猎物过过瘾嘛。

    不然干坐在营帐里有什么意思?

    傅染禁不住她巴巴的眼神,想了想,最后应下,“好。”

    顺势又点了下她的脑袋瓜,揶揄道:“那狩猎大会上,就瞧瞧你这力气吃得怎么样。”

    “哼。”姜桃听出揶揄意味,小嘴一撇,到时候等着瞧好吧。

    傅染轻笑。唤人呈上了一把雕弓。

    姜桃拿起,“好精致的弓箭。”睫毛眨了眨。

    “等射到了猎物,才更好看呢。”傅染眯眯眼。

    她一起去也好。反正局已布好,她人在跟前,他也更放心。

    姜桃摆弄着弓箭欢天喜地。

    傅染则吩咐刺桐再去给她准备一套打猎用的装备。

    侧侧眉,又叫住了刺桐,道:“既然手臂这么有力,那这个月的水,全归你挑。”

    算刚才的“壮壮”之帐。

    寸剑窃窃偷笑。

    傅染的眼神悠悠睨了过来,“粪归你。”这个也没忘,补充道。

    寸剑瞬间垮了脸。

    怀孕?珍馐?

    呵。傅染冷哼。

    难怪那天他问她自己是什么菜,她一脸看残障的为难模样。

    现在想想,可不么?

    ……

    雪完全化尽时,狩猎大会到了。

    狩得猎物最多者,可得麒麟角。

    麒麟角是凉国皇室荣耀的象征。傅典摩拳擦掌。

    今日万事筹谋妥当,他定要扬眉吐了这口气。

    如今局势本就混杂。

    上次祝神节,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导致傅染势气大涨,自己这边反而吃了憋屈,最后拱手给他人做了嫁衣。这让拥护他的典字军不由得有些军心动摇。

    因此此次狩猎大会,傅典做了万全的准备,势必要给傅染致命一击。

    凉国每年的狩猎地都由太子选址敲定。

    以往都是选些平原深林,以便大家多一点发挥的空间,能够各展其能。

    但是今年傅典却选了一处函谷。地势险峻,三面环山,易进难出。

    一看便是个易动手的好地方。

    参与狩猎的人员陆续进场地扎营。

    排布好之后,随着红绸斩断,焰火鸣烟,匹匹骏马奔袭而出,没入峭林之中。

    傅染将姜桃抱上马,两人共乘一骑。

    姜桃从未坐过这等烈马,加之地势不平,为稳住身姿,只得牢牢抓紧傅染的衣襟。

    风从耳旁猎猎而过,姜桃忍不住从他怀中探出脑袋。

    想看看有没有能自己拉弓射到的猎物。

    然而刚一睁眼,傅染便轻轻偏了一下马缰,让马儿擦着一树早出的木兰花芽过去了。

    姜桃吓得又将脑袋缩回他怀里。

    平稳了一会儿,再次拿出弓箭探了出来。

    结果傅染又将马蹄往左一驾,仿佛要跌入峭崖一般烈烈而过。

    姜桃尖叫一声重新埋头抓紧了他的胸襟。

    胸膛震荡,低低地笑声传来。如此反复几次,姜桃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在捉弄自己。

    “你故意的!”愤愤鼓起粉腮。“故意制造危险吓唬人!”

    傅染持续低笑,而后假意正色道:“娘子说的是谁?竟这样坏,我去替你杀了他。”还佯装诧异。

    “……”姜桃无语,成了精的狐狸都没他会演。

    拿了弓头捶他道:“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坏蛋!”

    “竟是我吗?”傅染吃惊挑眉。

    “好,那我便杀了自己给娘子谢罪。”说着,抽出软剑,一本正经的样子。

    “哎——”姜桃被他唬的下意识拦住。

    疯起来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

    傅染再次偷笑。向前贴了贴,折了马缰寻隙进她腰窝。

    铮铮缰尾又粗又粝,钻得她一缩。又怕掉下马,只能环他,更密地拥和。

    “原来娘子这么想要我。”得逞的浑音轻笑沉哑着搓过耳朵。

    姜桃意识到又被捉弄。气急,松了手道:“你杀吧,我才不拦着!”气哼哼。

    傅染果然挥剑。

    不过只是砍掉了一枝树枝。

    枝上花鹰振翅而起,傅染揽住姜桃,手臂靠拢,带着她拉起了怀中弓箭。

    双臂交叠,身形相贴。

    傅染唇角擦在姜桃耳畔,收了戏弄,教她道:“手臂下沉,手肘内旋,食指扣住。”

    顺着花鹰起飞的方向,“追上它,然后——射!”

    随着箭枝一声厉啸,花鹰中箭落下。

    姜桃被震得手臂一酸。

    树枝上的其他鸟雀随之惊起,纷纷振翅飞出。

    “你试试。”傅染将弓箭交予姜桃。

    姜桃晃悠悠拉起,学着刚才的样子,闭上一只眼瞄准。

    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然而手一松,晃悠悠的箭枝只打落了一枝木兰花芽。

    然后有气无力的垂下箭头。鸟雀无禽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