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吃掉她这些话,吃掉她。狠咬一下松齿,从齿尖饶出被叼红的艳艳软。

    大指摩挲着柔软充血的唇角。搓得姜桃心端跟着无由颤颤。

    姜桃捂嘴。众目睽睽之下,干嘛?使劲瞪他。

    姜桃以为自己凶得很,但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赵侃下巴颏绷紧,见姜桃没有反抗,便君子地移开了眼睛。

    红袍袖下的拳头却紧握起来。

    傅染低低笑了。

    姜晋上前一把拉开二人,不由分说,“砰”一拳打在了傅染脸上。

    重重的一拳,打的他眼角立时浮出青红。

    “晋哥哥!”姜桃惊呼出声。

    姜晋一向温和的眉目难得地凛凛,“放尊重些。”

    “不然,我也会杀人。”腕上银环轻轻一触,霎时成一把小巧银剑,直指傅染。

    “哥哥!”姜桃知道这是姜晋十分生气了。

    “我想去见禾雀和鸢尾了。”她连忙扯住姜晋出剑的袖口,撒着娇。

    刺桐寸剑要出手,被傅染以眼神制止。

    一丝血迹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颏摇摇欲坠。

    银剑直指太阳穴,刺破了傅染的眉梢。

    这警告已是手下留情了。姜晋收了剑。

    姜桃欲上前查探傅染的伤口,又怕再次激怒哥哥。

    犹豫踌躇间,傅染先一步背过众人开了口:“带他们去花房。”

    强硬结束了纷争,背身挥手,散下帐幔,“我累了。”

    姜桃收回了上前的脚。这声音听着,确实失了往日清冽,带了些虚浮。

    傅染没有回身。

    “二位,请。”刺桐寸剑挡住了姜桃探究的眼神。

    姜桃只得乖乖转身。

    不放心地偷偷回头瞧了一眼,依稀看到傅染的身影好像颓然倒下了似的。

    寸剑连忙挡住,道:“姜姑娘,禾雀和鸢尾二位姑娘已经在花房等着了。”

    姜桃这才收了眼神。

    放下的帐幔被崩出的血迹浸染,映衬着傅染紧闭双眸的惨白脸色,如同雪中嗜血红梅般惊心。

    ……

    “小姐!”禾雀鸢尾已在花房门口等候好久了。

    一见到姜桃身影,就立刻打开栅栏门飞奔了过来。

    “禾雀!鸢尾!”姜桃也激动地挥手,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呜呜呜,我都想死你们啦。”姜桃瘪着嘴撒娇。

    禾雀将姜桃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见她小脸白里透红的,好像还胖乎了些,这才放下心。

    擦擦眼角哽咽道:“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鸢尾跟着连连点头。抹完泪,瞧见刺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过来了。

    刺桐穿着铠甲配着长剑,与以往的表弟形象很是不同。

    鸢尾一下有了些生疏感,一时不知该说啥,条件反射地蹦出一句:“你的姐姐找着啦?”

    而后垂下头懊恼地打下嘴巴。呸呸呸,他都不是真表弟,哪还来的姐姐。

    禾雀也拉她一把,使眼色。

    那假的赵公子不是好人,跟他一起的刺桐能是得了好人?得离远点。

    刺桐瞧着鸢尾懊恼咬唇的模样,不知怎的,“找着了”这三个字就那么鬼使神差地从嘴里飘了出来。

    鸢尾猛的抬头,不解地瞅他。

    寸剑戳了刺桐一下:中邪了你?

    刺桐:我实在太怕她下句就是要陪我找姐姐。

    这时墨牟也悠悠跟了上来,开口就是:“哟。”

    惊奇地盯住禾雀。

    「居然有隔了这么久再看还是觉得肤色好黑的女子。」

    但墨牟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下去了。

    他依稀记得,这女子不仅肤色黑,力气还大。

    他可不想再挨揍了。

    不过墨牟这眼神里的意思还是被禾雀读懂了。

    柳眉一竖,不客气道:“你干嘛?”

    看着墨牟推开了栅栏门准备进来,禾雀谨慎拦住。

    墨牟松了手,悠悠环起手臂无辜道:“是殿下不放心,让我过来给二人把把脉。”

    “看看这一路奔波,身子有没有亏损之处。”

    “禾雀姑娘何必如此如临大敌?”

    傅染知道,若禾雀鸢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姜桃定会不得安心。

    因此派了墨牟过来,照拂照拂。

    “不必。”禾雀将其关在门外。

    “我们和小姐还有话要说。”凤眼一睨,意思是,你们退下吧。

    墨牟好笑地挠挠眉。

    明明人在客乡,却还挺有气势。

    他倒乐得清闲。理理衣摆,潇洒走人了。

    禾雀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怎能这般任性。”其他人走后,关上门,该来的数落还是来了。

    姜桃心虚地摸摸鼻子,撒娇道:“好禾雀。”

    禾雀叉起腰,不省心道:“你呀。”

    “这人心险恶,眼下又是乱世,怎能如此不顾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