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堕入畜生道,还有什么资格谈人间的配与不配?”声音逐渐提高。

    傅青虎的视线被吸引过来,阴厉瞧她:“好一张伶牙俐齿。”

    “若不是我给了他生命,他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听你说配不配?”不屑一顾。

    “不对!”姜桃重重摇头。

    阮微然生怕这张人质牌被提前割破动脉,皱着眉不情愿地将短刃向后挪了半寸。

    姜桃继续道:“生而养之,是为父;生而不养,就是畜!”

    “你不仅不养,还不断地折磨虐待于他,将他当做你的杀人工具,这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人拜君,是因为君能福泽万民。”

    “人敬父,是因为父能庇佑家庭。”

    “若不能福泽庇佑,相反还带来一生的风浪与伤害。”

    “那就不是君,不是父。”

    “是魔,是畜!”

    姜桃越说越激动,亦越说越觉得委屈。

    “所以是你不配,你根本不配说阿染哥哥配不配!”

    说到最后,泪珠哗啦哗啦掉下,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傅染已然被她吼回了理智,转回了冒然刺出的剑。

    “行了行了。”阮微然被姜桃哭的心烦。

    她挟持着她,是以哭声就响彻在她耳边。

    “闭嘴!”蹙了眉命令姜桃。

    姜桃吸吸鼻子,从泪眼朦胧里瞧向傅染。

    眨了下眼。

    傅染微怔,皱了眉。

    不可。

    但是姜桃已经行动了。

    她被挟持到地下皇陵时,阮微然将她身上所携之物全部扔于了棺材之上。

    方才随着棺材盖的飞落,装着没骨钉的金鱼袋搭在了棺材前头的一角。

    姜桃趁阮微然被她哭的心烦之际,冷不防地探身,一把抓了金鱼袋。

    “阿染哥哥!”

    傅染重新将没骨钉给了她之后,专门教过她正确用法。

    所以姜桃知道,没骨钉只要飞射出去,轻轻一触便可灵活反转。

    只要控制好方向,一次性即可迅速击毙对面数人。

    傅染接收到了她要动手的信号,本想阻拦。

    但没骨钉已从金鱼袋中脱出,飞射而来了。

    傅染只得顺她而为,跃身起接。反手腕花,指节轻轻一触,在阮微然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没骨钉已经反转袭向她眉心。

    阮微然只得迅速撤身躲避。

    “就是现在!”姜桃张开手臂,示意傅染接住自己。

    傅染果然墙壁轻点,微一借力,揽腰将她掳起,抢了回来。

    没骨钉擦过阮微然面颊,渗出血迹。

    她擦了擦,微微一笑,收了柔光,眼中涌上狠戾:“胆敢划伤我的脸?”

    此番定要取他们性命!阮微然最在意的便是皮囊。

    “我说了不可,怎么还敢冒险?”傅染环着姜桃落地,忍不住后怕。

    “呜呜呜。”姜桃埋头在傅染怀里:“太,太可怕了。”抽抽噎噎道。

    现在才知道怕。傅染拿她没辙。

    “看好了。”嘴角一扯,声音里带了些快意道。

    看什么?姜桃在抽噎中还不忘好奇,抬起小脑袋瞧瞧。

    傅染一个逆腕射出怀中金霓片。

    金霓片闪着金光在皇陵内旋转一圈,触的墙壁灰土扑簌簌落下。

    在扬起的灰尘中,众人瞧见,墙壁上赫然显露出了四个金霓头。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傅染睨向傅青虎,笑得肆意妖野。

    他不仅算好了日子让他死,还准备好了死后灭他尸。

    让他再入不了人的轮回道,永困幽冥。

    谁敢以痛待他,他便报之以火。

    以德报怨?笑话。那是对善心良心仁心最大的亵渎。

    “你做了什么?”没了人质,眼下傅青虎和阮微然两人处境暂落了下风。

    即便阮家势力和典字军已经赶了来支援,也得先突破了刺桐寸剑的防护才能顺利进来。

    金霓片触动了金霓头,棺材下面的土地开始震动起来。

    傅染悠悠一笑,甩了下袖。

    刺桐寸剑得令,不再阻挡试图涌进皇陵地底的阮家势力和典字军。

    傅青虎察觉到不妙,向旁边一闪身,将阮微然拉过。

    阮微然警戒挥刀,但傅青虎已经先一步放开了手。

    棺材下沉,地面露出一个四方大洞。

    阮微然一惊,就要旋身而起。

    然而傅青虎出手,一把按住她的头颅:“下去吧你!”枯爪狠戾无比。

    阮微然不可置信。她知道傅青虎不可信,但万万没想到还没事成他便撕毁盟约。

    “当初你和典儿给我下毒的时候,就要料到有这一天。”

    “你以为我能放过?”枯爪用力,将阮微然生生按了下去。

    他以阮微然来试探这洞底究竟是什么。

    “啊——”阮微然已顾不得和傅青虎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