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越心脏突然跳的厉害,他认真仔细的盯着支新凯的脸,这些日子不见,他好像瘦了,看起来jing神不太好。两个人就这样相望,最后是米越走上前,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吗?”

    “嗯。”说着越过他往前走去。

    身后米越的声音响起:“你会后悔吗?”

    支新凯哑声说道:“不。”然后渐行渐远。

    米越仿佛全身力气都随他走了,他慢慢蹲下身来,手捂着胸口,心太他妈痛了。

    五月刚过,米越出国的手续办好了,他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安检前排着队。他向后望去,这座城市,可能不需要他再留恋了。

    在国外进修的米越并没有继续选择绘画,而是改了专业跑去学摄影。他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就像支新凯曾经对他说的那样:“你不是不会,你是不想做。”

    米越正如他所说,他重新塑造了自己,在国外的每一步都在成长,他出色的完成了他的每一项任务,在国外名声大噪,他终于站在闪光灯下,变成了一个成功的人。变成了他所希望的那个人。

    直到他接到了母校的邀请,希望他能在母校90周年大庆的时候回去做个演讲。有些挣扎,到底要不要回去。模棱两可之际,他妈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不管你喜欢男人也好,人妖也好,痛快的给老娘滚回来,老娘我想你了。”

    代驾司机开过了红绿灯就被米越叫停了。米越把钱给他,让他走了。

    自己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把车慢慢的倒回了几步。正好从后视镜那处能看到后面远处的荧光绿。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边的人,道不明现在的情绪。

    他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看见他,在国外那几年也不是没想过再找,可是都不是他,清心寡欲了几年,还真让他又碰上他了。

    米越就在车前看他,支新凯有些尴尬,他想越过他继续走,但显然米越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jiāo警同志,我喝酒了,可是车开不回去,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这个搭讪理由合情合理,为人民服务嘛,米越眯着眼看他,生怕他拒绝。

    支新凯停在他面前,面色清冷,闻着他一身酒气,长叹口气,“上车吧。”

    支新凯系好安全带,却没听见旁边安全带的声音,他想提醒他,一转头,就看见米越直勾勾的看他。他被盯得有些发毛,忙说:“安全带系上。”

    米越没说话,听话的扯过安全带系好。

    “你家在哪?”

    “湖悦小区。”米越闭着眼回答。

    车子启动的声音,米越有些累,先这样吧。

    很快到了地方,支新凯把他的车开进小区,也不知是几号楼,他转头刚要问,米越已经靠着后面睡着了。他把车停在了小区的路边,然后看他。

    好像和网络上的照片差了很多,成熟了。但是又看见他染得头发,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可能作为人民公仆太久了,这样太出格的打扮他还真挺鄙视的。

    他又看了一遍,米越睡得挺沉,他忍不住伸手像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临到他面前,又生生停住了手:他现在有什么资格作这样的事呢?

    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家几号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醒米越。

    米越迷糊着睁开眼,不知怎么,有他在旁边就心安。他qiáng作清醒,仔细辨认了现在的位置。旁边的支新凯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这点路你自己能开吧,我先回去了。”

    “诶......”米越的声音还没喊出,支新凯已经关上门走了。

    “诶,你有没有很想我。”半晌后,米越呢喃着。

    第二天,米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chuáng,还是被赖嘉的电话吵醒的。

    他受不了铃声的吵闹,只好接了。赖嘉委屈巴巴的声音传过来,“越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上来就承认错误,米越有点无语。

    米越咕哝了一句,“嗯?”

    赖嘉长舒口气,鼓起勇气说:“越哥,我昨天删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要参加母校周年庆的照片....”

    米越倏地睁开眼,他好像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删....删掉了。”

    “卧槽,赖嘉,你是不是想死了?我是不是让你活太久了?”米越已经坐起来,手拧着眉心。心想自己怎么招了一个这货。

    赖嘉忐忑不安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半天很安静。

    “越哥,其实我有个提议......”

    “说。”

    “既然是越哥母校周年庆,不如你回去拍摄几张母校的校园照片,多应景啊,符合主题,我觉得正好,你..你觉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的建议着,认真的听另一头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