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面已经去了两个点,吃了当地有名的两种特产,其实已经有点撑了。工作人员友情提示,后面还有两个美食位点,为了不辜负店家为他们提前准备,请他们一定要每一次都要吃完,并且表现出满意的样子。

    他们正在找第三个点的线索人,绕到了古镇西南角一个挺偏僻的角落里。

    两个人并肩在弄堂里走着,倪灯火时不时咳嗽着,感觉自己有点头晕脑胀。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想着是不是早上那两颗药的毛病。宋元谦说是消炎药........那也不一定是消炎药.......

    他在自己手心掐了两把,不想在镜头面前表现地没jing神,紧跟着贺衍的脚步往弄堂深处走。

    跟着他们这边的编导忽然接到了制作组临时的通知,也转达给他们:今天下午大约很快就会有雨,工作人员已经给他们准备雨衣和雨伞了,请他们不要担心。

    倪灯火:“........”还以为是早点收工的通知。

    弄堂走到尽头分开了两条小路,都看不到尽头,两个人为了节约时间决定分头去找,再跟对方用节目组的手机联系。

    倪灯火快步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了弄堂尽头的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屋。

    古镇中大多的建筑物其实都是后期有修缮的,看起来都还挺规整,可眼前的这个小平方似乎还是很多年前的样子,没有朱红颜色、光亮的圆柱和笔直的门廊。

    平房灰扑扑的,正门檐下挂着一张发huáng的棉布,上面是楷体写就的一个‘酒’字。

    这房子不能走近看,沿着平房布局周围有仔仔细细地拉上一圈红色的警戒线,上写着‘请勿靠近’。

    倪灯火怀疑这地方没找对,正想着给那边的贺衍打个电话,转头便看到了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女孩站在那里。

    跟拍的摄影师也很快把镜头朝向了那边。

    是线索人没错了!

    他眼睛里的亮光闪了一下,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你好.....”他走到人旁边,隔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女生也看到了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回应他的话,神情有些冷漠地略一点头。

    倪灯火没注意到她的冷漠,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请问.....那个可以给我吗?”

    女生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就应该要开始提要求让他完成了,但那个女生摇过头之后便完全不说话了,也不看他,只盯着自己脚尖,眉头都是拧紧的。

    “那......我要怎么才能拿到这个线索啊?”倪灯火继续问道,多多少少有点察觉到这个节目组招来年轻姑娘的情绪有点抗拒。

    旁边的编导在摄像机后面给她使着眼色,那个女生也视而不见。

    em.......守护这个卷轴守护出感情来啦?

    女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好像在压抑自己情绪似的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飞快地说了一句,“你要完成指压板跳绳20个。”

    说着,从身后拖出了早就放在一旁的几块指压板拼板和自动计数的绳。

    “.......”倪灯火顿时露出一个凄凉的神情.......

    就知道会有这个......20个真的不会太多吗??

    旁边的编导帮忙把指压板拼好,又十分客气地把跳绳递到他手里。

    他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鞋,刚一只脚踩上去便迅速皱起眉毛,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单脚从指压板上蹦跶到了一边的地砖上。

    “疼疼疼疼疼疼!”他抱着自己的小腿跳了几圈,才一脸难受地放下。

    旁边的编导见他反应这么大,便提议道,“要不然打电话让贺衍老师过来跳吧?”

    倪灯火愣了一下,差点给这位编导竖了个大拇指——这位staff你一定不是贺衍的粉丝吧.......太狠了。

    虽然他很像接受这个提议,但良心又实在过不去——刚刚吃棉花糖的时候贺衍才帮了他,总不能遇到什么都等他来解决吧。

    这么想着,倪灯火再一次踏上了指压板,脸上的神情视死如归——因为脚下太疼了,他都站不直,腿也曲着,想来画面应该不大好看。

    他整个痛感就像是都浮现了在脸上似的,表情异常凝重,五官都要挤在一块了。

    跳绳绕到小腿,他很轻地双脚发力跳离地面,跳绳轻松地圈过脚掌。

    再次落回指压板上的感觉简直不能更疼。

    倪灯火不仅感觉自己的脚要废掉,脑瓜仁都像是要被他跳散了似的。

    摄影师和编导等工作人员在一边憋着笑又不敢笑。

    一方面看着他确实疼,一方面又因为他的肢体和神情都太逗了。

    然鹅当事人完全没心思想这些,他只记着快点跳完就可以从这两片该死的指压板上下去了。

    等终于磕磕绊绊地跳完二十个,他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一旁冰冷的地砖上,脸上身上都出了好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