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闻泽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正好踹到了什么东西,听声音应该是之前放在客厅里的小板凳。

    大概是导演看到转三圈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而气急败坏临时增加的难度吧。

    他这么猜测,毕竟刚刚自己转完结束后到现在都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想来是另外两人成功找对了方向。

    猜的一点都没错,导演本来还指望转圈出点节目效果了,结果这三人是没有综艺细胞吗?

    穆闻泽越过障碍物,继续往前走,却在下一秒撞上一个温热的怀抱,对方伸手环住他的手臂,防止被向后冲倒,准确地喊出名字:“穆先生。”

    声音低沉磁性,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白知清。

    穆闻泽动了动手臂,问:“你选完了?这么快。”

    “不是,”对方回答,“是想把障碍物挪开,我旁边没人通过。”

    然后就这么巧转身就碰到了穆闻泽,不用接触了才能确认,而是在闻到那淡淡的香气后,他便笃定了是这个人。

    [好端端挪东西干什么?绕过去就行了。]

    [当然是因为我宝在中间走的啊,而且刚刚白知清一直往中间靠,我说是怎么回事。]

    [原来打的是正好碰运气看看我宝能不能撞上他的主意,啧啧啧,最后竟然投怀送抱了可恶!(指指点点)]

    穆闻泽穿的短袖,两条光裸的手臂被白知清抓在掌心,掌心的温度偏高,而穆闻泽被空调吹的手臂温度偏低。

    上面是另一个人灼热的温度。

    他眼罩下被遮住的眼睛微眯,晃了晃手臂蹭了下男人的掌心。

    男人动作一顿,很快猜测到了情况,随后手臂自然地下滑勾住他的腰。

    “抱歉。”

    他低声询问:“还好吗?”

    现在是在室内,他们身上没有带麦。

    掌心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腰肢窄细柔韧。

    现在大概那一块皮肤都泛起粉色来了吧?

    眼罩下面的眼睛会好漂亮的样子,眼尾红红的。

    那天就算光线微暗,他也看清了一些当时的样子。

    诱人亲吻。

    可惜他现在盖着眼罩,看不到青年的样子。

    穆闻泽就这么被白知清扶着往前走,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靠近对方的那一侧肩膀上落着一只手。

    同时还有众多视线,不加掩饰地投过来。

    坐在远处的路驰拧着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有必要抱着走?

    姓白的占什么便宜?不是死洁癖恨不得离人二里地吗?

    他压着火气,扬声道:“白知清腿瘸了?非趴在别人身上走?”

    白知清不回答,径直搂着人往前走。

    隔着薄薄的一件衣服,皮肤受到的刺激不会那么强,状态脱离的也快。

    穆闻泽拨开他的手,嗓音微微发哑:“好了,离远点儿。”

    白知清沉静地收回手,对用完就丢没有丝毫怨言,而且说起来这件事的起源还是他。

    “再有不适的话,穆先生请告诉我。”

    “我非常乐意效劳。”

    见他们分开,路驰才觉得心里的不悦感削减了下来,但皱着的眉头始终未抚平,抱肩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时霁和他们两个的速度差不多,三人几乎同时到达了终点。

    穆闻泽往前摸到了桌沿,在桌子上摸索了一会儿后没摸到照片,反而从上叠下了一只手,还迟迟未挪开。

    掌心温度炙热,不知道是谁,还抓的很紧,但很开又松了力道,却还是没挪走。

    “放手,”他皱眉,本来刚刚差点被诱出病来,并且还没彻底消退而心情不好,现在又被人碰到,“照片能跟我的手一样?”

    玩一个游戏,怎么还能这么多事?

    对方像是才意识到一般,挪开了手。

    穆闻泽又在周围摸索了一遍,却始终没摸到。

    至少应该能摸到一张的。

    他问导演:“你们把照片拿走了?”

    导演这才解释:“照片肯定是在这个桌子上的,现在限时半分钟寻找,找不到的话马场需要两个好心人。”

    桌子不大,大概两张课桌的长度,既然桌面上没有,那肯定是在其他地方。

    最后穆闻泽是在桌子腿上找到了一张照片。

    狗贼导演,又临时改规则。

    他一把脱下眼罩,眼睛被乍然明亮的环境刺激得眯起,眼尾红红的,生理泪水成珠地从眼角滑落。

    毫不在意别人都在盯着他看。

    直播间的氛围一时凝滞,随后:

    [……啊啊啊啊啊老婆正面up我!fack me!]

    [边艹边哭也很香哦,被坏男人夹疼了嘿嘿。]

    *

    穆闻泽最后选中的是冰淇淋店。

    手工冰淇淋老店,开在一条荒凉的街道尽头,有些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