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猜测神婆那简陋的木屋里大概率有什么密室或者地窖什么的,要不然凭借赤焱株苛刻的生存环境,神婆不可能养出这么多用来制香的赤焱株来。

    “郑澜,你们看着这个不老实的神婆,我跟林雪疏去木屋找药。”

    神婆性情狡诈,萧陌觉得的跟她说再多多都是废话,直接拉着林雪疏准备自己找药。

    本来安静被剑压着的神婆见想两人硬闯木屋,也顾不得架在脖间的孔雀剑,抬手吹响了暗号。

    刹那间,无数身着异服的黑衣人出现,将木屋前的几人团团围住。

    看他们所用武器和身形,明显是群匈奴人。

    周羽轩脸色骤变,猛地掐住神婆的脖子质问。

    “所以你把在巫女祠搞得那些钱都送给了匈奴人是吗!你真的该死!”

    他父亲周沉翰为了把匈奴人彻底赶出中原,打了十几年的仗,甚至牺牲掉了自己最爱的妻子。

    到了最后,他誓死保护的晋国百姓却这般对待他用命换来的太平。

    周沉翰也是被匈奴人残害的,就在不久前,死后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神婆却在这里吹鼓巫祝之风挣钱,甚至把这些钱都送给了匈奴人,简直该千刀万剐!

    “咳咳……那又怎样,只要他们帮我报仇,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被掐住脖子的巫婆眼珠暴起,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复仇大计。

    “你们还在等什么!当初承诺我的现在马上可以兑现了!还有,帮我把这几个人杀了,我就把赤焱株的培养方法告诉你们!”

    “周羽轩小心!”

    萧陌一剑了解了一个冲向周羽轩背后的匈奴人,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神婆不知道是被周羽轩直接掐死了,还是暂时昏了过去,直直躺在了地上,但现在几人都没有功夫理会她是死是活。

    这次他们遇到的匈奴人虽然比在太原城遭受袭击时的人数少,但不管是招数还是武力都比上一波人强了太多。

    神婆住的木屋树木丛生,很不适合在其中长期战斗。

    几人实在没法,就渐渐把缠斗地挪向了河边。

    被周羽轩掐晕过去的神婆逐渐苏醒,她剧烈的咳着,看着村子如她所愿逐渐起了浓厚的黑烟,她的笑声凄厉又诡异。

    “沈郎啊沈郎,我们的大仇终于得报了!我终于也让这群丑陋恶毒的镇民尝试被烈火慢慢烧死的痛苦了!哈哈哈哈哈哈!”

    ……

    “萧陌不好!神婆要带着赤焱株跑!”

    几人忙着对付眼前难缠的匈奴人,不成想神婆醒过来之后直接烧了自己的木屋,怀里只抱着一株已经开始结种的赤焱株往林子深处跑去。

    萧陌拔出刺穿眼前匈奴人心脏的孔雀剑,揽着身后的林雪疏提步去追逃跑的神婆。

    晋国四面环水,少有像巫祝镇这样的山势之地。

    萧陌没追神婆多长时间,神婆自己就无路可逃的停了下来。

    眼前时悬崖峭壁,身后是追逐自己的萧陌。

    对于神婆来说,哪条路她都不想走。

    初冬的风吹掉了神婆头上常年带着的斗篷,露出她那一张被大火烧得千疮百孔的脸。

    “别过来!你要是敢抢,我就立刻烧了这最后一棵赤焱株!”

    她的面容本就丑陋,现在配上现如今状似癫狂状态,显得尤为恐怖。

    萧陌把林雪疏放下,归剑入鞘,皱着眉看着眼前拿着火折的神婆。

    “你想怎样才能把赤焱株给我们。”

    神婆怒吼:“给你可以啊,不过你们当初想要硬抢的行为惹怒了我,我现在不想便宜了你们。”

    “你耍我。”

    萧陌满怀戾气的抽出孔雀剑,却被一旁的林雪疏拦住。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神婆面对风光霁月的林雪疏时,没有这么癫狂,甚至眼神有几分落寂。

    因为他的沈郎,活着的时候也是如他这般温文尔雅的男子。

    她看着萧陌两人紧握的手,心里的嫉妒、与爱人亲人的别离之痛一瞬间涌出的不可收拾。

    凭什么这个女子可以和爱人相伴,自己就要跟沈郎天人永隔!

    她怨恨的看着萧陌,开口的话却是对林雪疏说的。

    “你往这个女子的心口处捅上一刀,我就把赤焱株给你。”

    等待神婆答案的林雪疏听完这话笑了起来。

    他懒懒的摆弄起萧陌的手指,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萧陌说:“阿陌,我讨厌这个女人,你帮我杀了她好不好?”

    “当然,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做。”

    萧陌拿着孔雀剑,面无表情的走向惊恐的神婆。

    “把赤焱株给我。”

    “你休想!”

    死到临头神婆还是负隅顽抗,说完这话,竟抱着赤焱株转身跳下悬崖。